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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觊觎》17、第 17 章(第2/3页)
回去的路上,宋时宴问他:“心理医生怎么说的?”
宋承屹坐在副驾驶,袖口缀着一粒绿松石袖扣。宋承屹冷眼看着袖扣,像是在看陈年的霉斑。
宋时宴又问:“是不是说你精神压力大?”
宋承屹摁着那块“霉斑”嗯了一声。
宋时宴又问他:“所以真的是情感退行?”
宋承屹又嗯了一声。
“这要怎么治疗,心理医生有说吗?需不需要吃药?”
宋时宴问了大堆,宋承屹没回答他,宋时宴停在红灯的十字路口,扭脸就见宋承屹看着他。
宋时宴:“?”
静默的七八秒,红灯变绿灯。宋时宴朝前行驶,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他哥挺骄傲高自尊,问太多伤他自尊就不好了。
回去后,宋时宴在微信跟心理医生打听情况,对方以病人隐私为理由,没有向宋时宴透露任何有用信息。
行吧。
宋时宴问不出来就不问了,目前来看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半夜醒来,宋时宴发现宋承屹笔挺地盘踞在自己床头,目光下视,黑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宋时宴心脏险些吓停:“你什么毛病,大晚上不睡觉又来吓唬我。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他去摸宋承屹的额头,刚碰到宋承屹,手腕就被抓住。
宋承屹手掌在宋时宴手腕搭了几秒,随后松开,说:“没发烧,睡不着来看看你。”
宋时宴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理解宋承屹的脑回路,重新躺回到床上,往另一侧挪了挪,腾出半张床给宋承屹,打着哈欠说:“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宋时宴陷进蓬松的枕头里,人也显得柔软,不再有棱棱角角的刺,宋承屹拇指落在宋时宴薄薄的眼皮,指腹刮过睫毛。
宋时宴拧起眉,好像有点烦了,翻身背对宋承屹,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甩给宋承屹。
“你是不是情感又有需求了?先说好,我只能借你一条胳膊,其他的不多借!”
身侧的床微微塌陷,白松香的气息入侵,宋时宴被宋承屹抱进怀中。
宋承屹精壮的胸腹紧贴宋时宴后背,下巴放在宋时宴头顶,他骨架比宋时宴大,密不透风揽着宋时宴,将他完全罩进怀里。
宋时宴有些不自在,动了两下,挣脱不开也就不挣了,只是警告道:“顶多借给你抱一下,不许再亲我!”
宋承屹低头吻了一下宋时宴发旋,说“好”。
“……”
宋时宴觉得他哥这病有点烦人,深吸一口,还是选择忍了。
他最多最多只能接受宋承屹亲他头发,只能亲一下!
-
宋时宴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很轻松,来射击馆的会员本来就不多,再被同事一瓜分,宋时宴几乎见不到顾客。
轻松是轻松,就是有点无聊。
宋时宴缺乏目标感,暂时想不出钟意的职业,也就留了下来。
严立京听周良运说宋时宴干满了一个星期没离职,忙完美国的工作,让身边的人订了当天机票,从美国南部飞回来。
周良运笑骂他是鬼迷了心窍。
严立京觉得迷他心窍的不是艳鬼,而长在月亮上的玫瑰。
他跟周良运都是商人,商人谈月亮、玫瑰挺可笑,严立京没跟周良运多说什么,只是将宋时宴“借调”了出来。
宋时宴来了一个星期,前三天他一直练习射击,发现这里顾客确实不多,后面四天就开始恢复往日的松散。
没人管他,宋时宴不是发呆,就是玩手机,每天都很闲。
所以当严立京跟他说,周良运名下的酒吧有个鼓手临时有事,请了一个多小时的假,问宋时宴能不能暂补空缺,宋时宴答应了。
周良运经营的酒吧在圈子里名声很响,不仅自己养着专业乐队,时不时还会重金请国内外知名乐团,或者百大dj来镇场子。
严立京想要宋时宴上台,周良运其实不太乐意,怕宋时宴砸酒吧口碑。
私下捧歌星,包小情人,花再多钱他也不心疼,挣钱本来就是为了花,只要自己个高兴那无可厚非。
但是为了泡一个男人,拿生意开玩笑,就算严立京是他重要合伙人,周良运也不同意。
严立京让周良运看了一段视频,是宋时宴在美国酒吧打鼓的视频,周良运惊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两把刷子,也就点头同意。
酒吧今天的主题是迷幻摇滚,开场曲很经典,哪怕宋时宴第一次跟乐队合作,也能立即上手。
宋时宴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冷白的鼻尖映了一点油绿的霓虹光。架子鼓在演出台的角落,宋时宴只露出半张脸,唇自然抿合,下颌线利落。
严立京离宋时宴很近,看他偏着头击鼓,握著鼓槌的手修长分明,动作干脆利落。
宋时宴整个人淹在霓虹灯里,遍体通明,光彩夺目。
严立京出生底层,别人还在上学读书的时候,他就已经辍学出来赚钱养家。
十岁出头的年纪,顶着烈日在垃圾场扒铜线,周围是堆成山的垃圾,臭气熏天,苍蝇围绕,一天下来身上少说也会被蚊子叮十几个包出来。
严立京扒了一年铜线,打听出这些铜线可以炼成电解铜,价格翻出好几倍。
他胆子大,把老家破房子卖了,拿着钱偷渡到美国,把美国的垃圾运到东半球西部卖,回来时又会捎带点东半球西部的特产送到美国,由此赚下了第一桶金。
严立京跟垃圾打了将近二十几年的交道,他母亲是环卫工人,他出生在垃圾车里,又靠垃圾发迹。
现在虽然转到新行业,还是某个商会的会长,但私下别人提及他,都是“哦,那个倒腾垃圾的”。
演出台上的鼓点密集起来,鲜辣的霓虹灯不厌其烦地扫射过宋时宴。
宋时宴是舞台上的一簇火,也是固体牛奶,霓虹灯是浇在身上的草莓酱。
严立京初到美国,从逼仄阴暗,气味熏天的船上出来,跟着老乡去唐人街,路过一家四面是玻璃墙的冰激凌店,门口竖着巨大的冰激凌塑料模型。
一个白人小孩牵着妈妈的手,从冰激凌店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浇着草莓酱的冰激凌。
那天很热,严立京一身腥臭,汗水粘连,望着草莓冰激凌咽了咽。
他喉咙干渴,内心也干渴,野心几乎要从身体溢出来,想尝尝冰激凌的味道,想出人头地。
在坦桑尼亚第一次见到宋时宴,严立京已经事业有成,身家过亿,但恍惚间他又回到当年一身赤贫,两手空空,渴望着走进窗明几净的冰激凌店,买一支草莓冰激凌。
穷小子对白富美有种天然的向往与憧憬。
影视剧里,什么都没有的底层穷小子,会被大房子里飘出来的钢琴声吸引,驻足在窗前,从粉蓝的窗帘里,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模糊剪影。
哪怕并没有看清那张脸,但她仍旧是穷小子午夜梦回的白月光。
那是一种意象的爱,朦朦胧胧,镜花水月,说不清道不明,却魂牵梦绕。
宋时宴就是这样一道剪影。
宋时宴失踪这段时间,严立京调查过他,隐约听到一些传言,再结合方维泽那天说的话,严立京直觉传言是真的。
再见到宋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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