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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夺妻文,但炮灰臣子》3、荫举之分(第1/2页)
长平侯的爵位乃承袭而来,他本人是家中独子,妻子早逝后无续弦,也没有纳姬妾。侯府中唯一的女眷只有小侯爷的祖母,三大氏族中陈郡谢氏的嫡女,背景显赫。小侯爷能作死得那么理直气壮,一部分倚仗的也是谢老夫人这个祖母。贺识微结合书中展现的信息,再与阿青隐晦打探后,把背景摸清了七七八八,不至于露出马脚。
贺识微从书案上随手拿了几本书,页脚平整崭新,毫无翻看痕迹。
挺好,相比起大才子,不学无术的人设明显容易艹得多。
贺识微叫来阿青:“我问你,国子监里有什么人喜欢找岑寻麻烦吗?”
阿青眼珠子直愣愣瞧他。
贺识微补充:“除了我。”
“有的,世子。”阿青道:“和您一样的荫监里,十个有九个瞧不上姓岑……岑郎君。但贵人们同为国子监的监生,知晓分寸,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谈不上欺负。”
荫监即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免去学考入国子监者,多为权贵世家。
贺识微了解些历史常识,把书一放:“那岑寻就是以举人身份入国子监了,两批人不对付?”
阿青声音压低了些:“这是自然的呀世子,莫说一个国子监内,放到朝廷里,三大氏族出身的崔相和清流出身的高相不也……”
侯府本身也是氏族一派,与三大氏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陈郡谢氏沾亲带故,又因长平侯本人不涉足朝政,在氏族中处于边缘地带。
好一个当咸鱼的天选位置!
大靖的国子监主学四书五经,兼习礼乐书数及律令,另有骑射和武课。想要毕业就得修够积分,每月一考,一年之内满八分才算及格,方可参加会试,反之,只好请君继续学海泛舟,扑腾上岸。
贺识微虽没体验过国子监的学习生活,但他知道中考、高考、考研、考公呀,一轮考试后面跟着一轮考试,遥遥望不见尽头,套路一脉相承。
相比于学海无涯苦作舟,他更喜欢做一条躺平的咸鱼,保住全家锦衣玉食的生活要紧。
国子监的早课卯时四刻开始,贺识微起了个大早,身边跟随阿青和两名书童。他被长随搀扶着踩上踏凳,撩开马车帘见里面空无一人,问道:“岑寻呢?”
阿青:“世子,岑郎君近卯时便出府了。”
好你个男主,悄悄卷我。
贺识微撇嘴,钻进马车。
阿青随行,听见贺识微叹气:“岑寻也太用功了,每天起那么早,不困吗?”
阿青:“……”
有没有可能是人家不想搭理你。
马车驰过街市,去处清幽,四方环水,庄严肃穆。学子们的车驾在琉璃牌楼前都要停下,换做步行,免得惊扰了夫子讲学。
贺识微的笔墨纸砚和书本都由书童拿着,等进了广业堂,书童铺好纸研好磨,一切事毕,才告礼退下,站在广业堂外等他下课。
贺识微刚坐下,有人靠到他书案边缘,手臂搭在了他肩上:“贺兄,听说你昨个儿把岑寻绑了,当真?我今日看他还好端端坐着呢。”
说话的是个身着绸衫的清瘦少年,话语间显得很熟稔。贺识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岑寻。刚才的话音量不大,但在人人压低了声的广业堂,清楚得就像往池塘里丢了颗鱼雷,数道目光或玩味或担忧地往他身上扎去,岑寻屹然安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贺识微推开他的手:“别听风就是雨,我昨日邀岑兄小聚而已。”
少年乍然被推开,手臂僵了僵,旋即笑道:“世子什么时候怕了岑寻了,有长平侯在,你就是把他吊起来打,事后顶多赔几个钱了事嘛。”
岑寻身边的书生早听不下去,豁然起身:“郑承业,你跟岑兄有过节,就光明正大地来,总拉上旁人算什么本事。”
郑承业被戳穿心思,扬声顶道:“我跟他能有什么过节,是岑寻自己强出风头,得罪了世子,世子教训他天经地义!”
他瞥向仍旧八风不动的岑寻,嗤笑道:“要我说某些人,平时看着本分,背地里不知道多少花花肠子。昨天在诗会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是岑寻拿世子当踏板,捧高自己,大出风头,抢了世子的魁首,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求世子饶过他。”
“不会是跟兔儿爷学了身好本事,靠这张脸和身段吧?”
岑寻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眸看向了他。
他旁边的书生虽也愤愤难平,但听郑承业句句扯上世子,到底不敢开罪长平侯府,憋得满脸通红。
也有人低声劝道:“算了,郑承业跟那帮公子哥关系好,再忍他个一年半载的,等结业就好了。”
“郑承业?”贺识微忽道。
郑承业:“怎么了贺兄?那小子真勾引你了?够下贱的。哎,咱们岑大才子滋味如何?”
刹那所有目光又都从岑寻身上转到了贺识微身上。众人有些同情岑寻了,贺识微多半是要落井下石。
岑寻也静静看着他。
贺识微单手撑着下颌,懒洋洋仰头,担忧道:“先别扯我,听说你前一阵上平康坊听曲儿,身上没带银两,被管事的叫护院捉住了。要不是家里人来赎身,差点儿就被押去当了小倌。”
“郑兄,这等奇遇,滋味如何啊?”
为了多了解原身的处境,他让阿青把身边人的八卦都讲了一遍,只不过听的时候人名对不上人脸。
刚才听人报了名字,贺识微便想起来了。
郑承业这事在那一群公子哥里都不是秘密,但他平日惯常逢迎讨好,那群人看他殷勤,懒得出口取笑。
贺识微大庭广众说出来,可比方才编排岑寻那一段不知真假的话抢眼多了,一时间众人窃窃议论的对象都转向了郑承业。
“小侯爷这话真的假的?看郑承业那衣裳,不像拿不出钱听曲儿的啊。”
“估计是真的,郑承业不最喜欢绕着小侯爷和崔兄他们转吗。”
“当狗当了这么久,就没捞到一星半点油水?听曲儿的缠头都拿不出来。”
郑承业整张脸都红了,身体微微颤抖,又怒又窘。
那被他堵了话的书生噗嗤一笑:“郑承业,世子问你话呢,滋味如何啊?”
郑承业:“你!”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打圆场道:“好了,都是同窗,何必闹得这般难看。”
说话的人相貌儒雅,脸上带着纵容又无奈的笑:“识微,你也懂些礼数,怎可拿旁人私事取笑呢?”
郑承业点头应承:“崔兄说得是,都是同窗。”
贺识微脑海中闪过那几个“好友”的姓名,和眼前人对上了号。崔衍,门下侍中崔映之的嫡子,崔映之位同宰相,私下也称他为崔相。
崔衍在原文里是个不大不小的配角,与贺识微自幼青梅竹马,贺识微从小是京中一霸,但最听崔衍的话。此人戏份主要集中在和小侯爷搞暧昧,惹男主伤心上。
贺识微下意识观察了一眼岑寻的表情,见他无异,才颇为费解地询问:“崔兄,你说这话的时机真对,怎的郑承业编排岑寻时不说,偏偏等我说了句实话,你又开始挑人礼数了?”
贺识微对他向来言听计从,何曾这么直接地跟他呛声。
而且,崔兄?
叫得这么生分,像是有意疏远。
崔衍笑容微敛,点点头:“好,是我的不是,但我没有偏袒郑兄的意思,我只是怕你言语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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