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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似是故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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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璩这人浑身都是毛病,宓青池想。

    但喜欢这事,是没道理可言的。]

    ******

    长亭之外,芳草萋萋。

    秋日葳蕤的草木间,缓缓行来的是一匹枣红矮马。离得远一些瞧,也许有人把它当成了一头瘦驴也说不定。

    它自己也许也知道,所以晃荡着尾巴走得一点也没精气神儿。坐在马上的少女,相比起这萎靡的矮马,容颜实在过分出挑。

    她面若冷玉,一双墨瞳似秋日寒星,星落北辰,流转的眼波掩不住那也若秋寒的肃杀之气。

    素净白纱半遮面容,一袭白衣也似染了寒露。手中不拽缰绳,只松松把玩着一支长笛,并非什么名贵材质,看上去就一枝枯竹雕成的。

    再往前,便是梁京的城门了。

    她举头望一眼题着「丹凤门」三字的青砖城楼,牌匾边篆着「青晏」二字落款。

    挑着布匹推着粮车的百姓路过她身边,纷纷奇怪的抬眸瞟她。一头驴一般的瘦马上却跨坐着仙姿绰约的少女,正举眸凝视着城门。

    百姓们并不知这城门有什么好瞧,他们日日进城出城,早已不再留意这风吹日晒的蒙尘牌匾。只是循着少女视线,多看了眼那「青晏」二字的落款。

    “说起来,青晏长公主要成婚了罢?”不知谁提起这一话头。

    “正是。那可是我朝第一神女啊,性情又是极清冷的,不知什么人才能打动那般的国色天姿?”

    少女眼神淡淡落下来。

    被她注目的百姓打、打个寒噤:他说错什么了他?这不是梁京城内人人都知晓的事吗?

    再一抬头,却见少女已骑着瘦马往城内走去。

    “站住。”守城的兵士长戟拦在马前:“路引何在?”

    少女觑他一眼。

    从襟前摸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丝帕子,翘着尾指打开来,兵士暂且秉持耐心望住她动作,只见她掀开一层又有一层,再掀一层还有一层。

    兵士:……

    好容易她终于掀开四层丝帕,一张路引终于显露,兵士刚要伸手接过,却听她道一声:“莫动。”

    自己拇指食指并拢,格外小心拈起路引一角,抖落开来,问兵士:“你这长戟多久没擦拭了?”

    “我擦它干嘛?只消把矛尖磨锋锐,这长杆子有什么好擦?”

    “嗯。”少女轻一压下颌:“那你,就这么看。”

    “……”兵士:“你就算不让我碰,自己也无需只掐住那么一丁点罢,都快被风吹走了。”

    “开这路引的时候,那小官正与同僚聊笑话,唾沫星子全溅在上面。”

    兵士随口问:“聊什么笑话?”

    少女须臾的沉默。

    随即淡淡答:“聊前阁宰辅宋璩,她的死状有多么可笑。”

    “慎言!那妖臣的名字,如今可是提不得的。”

    兵士刚验过官印,少女手中的路引被风一拂。

    向着茱萸大街尽头皇城的方向飘去。

    像只风中枯落的蝶。

    “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还不赶紧骑马去追?进城出城可都是要路引的,失了它,你就再出不了这梁京城咯。”

    少女却只是静静跨坐在马上,暮色点灯时分,幢幢成列的屋舍檐下悬着纸灯,随薄暮晚风摇摇荡荡,昏黄的光映亮少女的容颜,风贪恋绝色一般撩起她面纱。

    兵士忍不住多看一眼,想瞧瞧这身姿清逸的少女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却惊骇的倒退一步——

    眼前一幕让人想起童年听过的志怪话本子。眼前少女骨相艳惊卓绝,修眉俏鼻,一双墨瞳似寒玉顾盼生辉,肤若脂玉,却自左眼自下颌处,延伸出一块丑陋可怖的胎记——又或者不是胎记,是后天的疤也说不定。

    似从根系开始腐烂的荼靡,凄凄艳艳,烂出凹凸不平的表层,盘亘在少女清绝的脸上。

    映在摇晃的灯影下,显得少女出挑的面容宛若画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魅。

    兵士并非没见过血,却受了烫一般倏地移开眼神,心咚咚的狂跳两下。少女已骑马走远了,远远抛下一句:

    “飘走便罢了。反正我入了这梁京城,便没打算再出去。”

    那是少女入城给人留下的初印象。

    瘦马,纸灯,清艳的背影,不敢再看的可怖面容。月光如霜也如溪,幽幽盛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

    少女一路策马向前。

    路边一爿卖胡饼的小摊,正在烤今日的最后一炉。摊主动作流畅,玩杂耍似的,将胡饼在指尖旋一圈抛至半空,啪一下贴在鼓肚子的炉缸壁上。

    少女已下得马来,牵着马缰在一旁瞧了半晌,秀眉深深的蹙起。

    他善吆喝又动作漂亮,一支铁钩将胡饼勾出来撒一把胡麻:“胡饼嘞!刚出炉的胡饼嘞——”

    摊前围了整圈的男女老少。

    少女牵着马走过去,问了第一句话:“敢问你洗手了么?”

    “若是洗了,可是用的浸了皂角的水?若是用的浸了皂角的水,可有每个指头缝里都搓洗过一遍?若是指头缝都搓洗了,可是用在日光下晒足三个时辰的洁净帕子擦的手?”

    摊主被她的灵魂三问,问得一愣。

    反应过来双眉倒竖:“嘿!吃个胡饼穷讲究什么?我还明话儿告诉你,手,没洗!就这条件你吃不吃罢。”

    “自是不吃的。”少女清傲牵马往一边行去。

    胡饼的香气顺风而来。

    腹中很悠扬的一声鸣叫。

    “不争气的东西。”少女低斥:“不过,叫得还挺好听,不愧是我的胃。”

    牵着马再度走到摊前:“胡饼多少钱一枚?”

    摊主觑她一眼:“两文。”

    完了。

    涨价了。

    她挂在腰际的绣荷包里,拢共就只剩一文钱。

    “……”少女穷得潦倒气魄却不减,腰背肩线绷得笔直:“你瞧这样可好?”

    晃晃手中的枯笛:“我为你吹奏一曲,你舍我一枚胡饼可好?”

    “呵,笛声能吃能喝还是能穿?走开走开,若是没钱,别挡着我做生意。”

    少女牵马走回墙边,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

    这般的笛声,如今竟连一枚胡饼也换不来了么?

    襦裙传来些微的拉力。

    少女低眸,见是一名双髻垂髫的小女娘,奶音道:“我有钱,我替你买胡饼,不如你吹笛子给我听罢。”

    少女心中长叹一声。

    这混的,连一垂髫小儿也不如了。

    “你想听什么?”

    “青晏长公主平日都听什么曲子?”小姑娘双眸闪亮:“我听与她同样的,是否也能似她出落的那般亭亭玉立?”

    少女未及说话,街边挤出一名年轻妇人,单手将女童抄抱起来:“胡说什么?我等寻常百姓,一辈子连青晏长公主裙边也摸不着的,哪会晓得长公主日常听什么曲子?”

    话罢剜少女一眼。

    好似她未及时说话,就是存心想要诓骗自家女儿。

    抱着女儿走了,剩少女独一人立在萧萧风中。

    不经意将手中的长笛抛了两抛,并未横至唇边,只是纤长不露骨相的手指,在音孔间轻巧跃动着,因她并未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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