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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乌宁》4、CH·04(第2/2页)
打一耙:“你那个同事我也没说什么啊?”
叶逢好笑道:“什么同事?”
乌宁扯着他的衣袖:“就上次聚餐的时候来跟我打招呼的那个姐姐,lindsey。”
乌宁跟叶逢去过他的同事生日聚餐,与她热情打招呼的不少,只有一个女生的目光,让她觉察到某种不甘的打量。
后来席间看到对方对叶逢的态度,乌宁才猜到几分。
叶逢:“原来是她,我知道。”
他态度坦然得让乌宁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承认了?”
“我为什么不承认——”叶逢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心口,微微挑眉,“我问心无愧,和她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乌宁指尖微蜷,小声说:“那我跟郁燃也没有什么的,只是工作关系。”
“那答应我,这次拍完下次别接了。”叶逢说,“如果你缺钱或者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直接跟我要。”
乌宁眼眸眨了眨,不出声,安静又执拗地看着叶逢。
即便他对她很好,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花他的钱。
何况这次,她是要给他买生日礼物,想给他一个惊喜。
叶逢清楚乌宁的性子,无奈地捏捏她的鼻子:“你啊。”
一时半会儿无法转圜,叶逢揭过此页,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车中常备给乌宁的薄毯,叶逢拿出来,展开盖到她腿上,谈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妈下周要来北城开一个学术交流会议,顺便看看我,她想跟你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乌宁捧着他的杯子小口啜热水,闻言惊讶:“见家长吗?”
叶逢笑:“没有那么正式,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我妈知道我们在一起,一直想认识认识你。”
“我……”乌宁迟疑,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一方面觉得此时见家人太快,另一方面又觉得只是吃顿饭而已。
何况,她一向不擅长拒绝叶逢。
叶逢身体撑过来,用指腹轻轻拭掉乌宁唇角的水珠,他垂眸靠近,近得乌宁仿佛能感受到他睫毛细密的震动。
她一点不禁撩,牙齿磕磕绊绊:“叶逢……你让我再想想。”
“好。”叶逢拨开保温杯,故作认真地问,“可以亲着想吗?”
说完,他蹭了下她的鼻尖,俯身含住唇,吞掉她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车内暖气本就开得足,乌宁很快缺氧无法思考,迷糊之际,叶逢与她咬耳:“宁宁……不要怕,我这么喜欢你,我妈妈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他第一面见她,便知自己此生再难渡海。
这份感情,叶逢很希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乌宁手撑在叶逢胸膛,热热地缓着气,松了口:“好吧……下周什么时候?”
叶逢如愿以偿,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周六晚上,我去学校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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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工作,季观峤前往乔府赴约。
乔老自病后,撒手公司事务,搬至一处毗邻青山绿水的府邸养病。他年轻时与季观峤母亲沈相仪是至交,明裕集团在内地控股的产业一直由沈相仪打理,直至三年前她去世,公司实权才被移交至她最信任的伙伴乔老手中。
今年年中,乔老体检查出肺部肿瘤,于是向香港董事会递交辞呈,卸任董事长之位。
季观峤此次飞来北城,正是前来接任主持大局。
车停在门口,季观峤下车,蔺秘拎着带来的补品紧随其后,见到等到门口的乔老,对方一贯慈和,不见半分病人的愁苦,只道:“观峤,许久不见了。”
季观峤走上前:“您风采如旧,身体好些了吗,我爸托我问候您。”
乔老咳笑:“还是老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爸少问候我两句,我能活得更久。”
蔺秘将带来的补品交给乔府保姆,对听到的话装聋作哑。
二人往厅里走去,谈起公事:“公司事务接手得还顺利吗,有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季观峤说:“从前有您坐镇,自然是万事安泰。”
乔老笑:“我不担心你的能力,观峤,我担心的是你爸大笔一挥把你调到这儿,集团对澳洲fe的收购案怎么继续?”
f·e是澳洲本土第二大能源生产商,去年一月,明裕董事会意图扩大南半球的商业版图,联合了澳洲一家私募基金,预计以237亿美元收购对方87%的股份。
这桩收购案由季观峤负责,由于跨国的原因,加上地缘敏感,种种工作推进十分困难,斡旋了一年半之久,才终于看到曙光。
即将成功之际,一纸任命,他被调来北城。
集团上下,加上外界媒体,皆对此种种猜测,连乔老也不能免俗。
季伯琛有两子一女,小女儿季映澄是现任太太黎玫所出,今年只有十二岁,两个儿子同岁,集团大权花落谁手,一直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季观峤淡然开口,为乔老解惑:“董事会派了季闻屿接手,他已经飞过去了,暂时还没对外公开。”
乔老抚着心口咳出声,额头青筋突突跳,没想到那老东西又玩这一手,把季观峤近两年的心血,送到季闻屿手上当勋章。
老东西当年从一众兄弟姐妹中杀出来独揽大权,内外平衡之术玩得炉火纯青,没想到如今对自己两个儿子也来这套,不让其中一个人威望太盛。
保姆连忙送上水,扶着乔老坐下,劝解他别动气。乔老摆摆手:“你难得到我这儿来一趟,还是少提你爸,我能多活十年。”
“吃饭罢。”
饭摆在偏厅,吃完,乔府的家庭医生上门,季观峤辞别乔老回公司开会,深夜下班,车开回林浦路。
兰姨送上一壶红茶,书桌上搁着两份资料,季观峤支额翻着,不久,乔裕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今天去看我爸了?”
“嗯。”
“你要的东西我让助理送去了。”乔裕生说,“这姑娘查不出什么,普通家庭,妈妈是越剧团的,爸爸是物理老师,姐姐在牛津读临床医学的联培。至于那个叫叶逢的,他爸爸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合伙人,规模不大,拢共也就值个几千万吧。”
季观峤视线落在文件上,白纸黑字勾勒出小姑娘的简单生平,文件右上角,拓着张彩色一寸照。
乌发红唇,霜凝于骨,一本正经拍照的表情,像一樽被抑制灵魂的小小白瓷。
季观峤往后靠了靠,翻开第二份文件,同时问电话里的人:“外贸公司?”
“没错。”乔裕生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还去查了他们家最近的一笔订单,是一批蓝鲫金枪鱼。好巧不巧的是,这批货的上游供应商最近出了点儿问题,面临在香港滞港的风险。”
“我说季总。”乔裕生问,“你查这俩人,是看上那小生意了,还是看上叫乌宁的姑娘了?”
季观峤指腹摩挲着那张一寸照片的边缘,透过照片,他仿佛又看见了活生生的她,看似低头服软,实则要强写在了骨子里,跟着他走了那么久,一声痛都不肯吭。
缘分屡屡落入他掌心,只能是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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