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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婚陷落》8、Chapter 8(第2/2页)
的陈年旧事全勾了出来。
那是高一寒假的省青少年钢琴比赛。她因为过度紧张,在转调时弹错了一个音,最后只抱回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三等奖。
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安慰,而是父亲许政明沉到谷底的脸色。他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语气冷硬得没有任何起伏,只留下一句:丢了许家的脸。归根结底是练得不够,心太浮。
那一整个星期,她被彻底禁了足,只能坐在空荡荡的琴房里,对着铺满谱架的乐谱和一排排黑白琴键机械地重复练习。
她指尖酸得发麻,肚子饿得绞痛,脑子却越来越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直到二楼阳台的玻璃窗,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看见了踩在空调外机上的周时野。
他像个混世魔王一样猫着腰钻进来,把怀里那碗捂在羽绒服里、已经有点坨了的干拌麻辣烫往她手里一塞。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没个正形:“快吃快吃,再耽搁花生碎就不脆了。”
在那阵浓郁的麻酱香味里,许语茉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不仅觉得手里这份麻辣烫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也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她生命里最好的一个人。
在那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少女时代里,周时野曾是唯一能照进来的光。
所以她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像个扑火的飞蛾,一喜欢就是整整八年。
“想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男声冷不丁穿透了回忆。
许语茉捏着筷子的指节猛地一紧,这才骤然回神。她发现自己正举着筷子,对着碗里升腾的热气发愣。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味道,好像一点都没变。”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掩饰性地低头,咬下了一片沾满红油的牛肉。
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反复翻涌上来的酸涩。那种闷在胸口的郁气散不去,反倒让她迫切地想找点什么烈性的东西,来彻底冲开这该死的旧日阴霾。
她咽下食物,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老板娘:“阿姨,店里有酒吗?”
“没呢姑娘,饮料只有冰可乐和维他奶。”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回道。
许语茉眼里的光暗了些,毫不掩饰地轻叹了口气,透出点恹恹的失望。
“想喝酒?”
坐在对面的贺临西停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他扫了眼腕表,语气随意道:“这附近有家清吧还不错。时间还早,吃完去坐坐?”
许语茉迟疑了片刻。若是现在回到那个冷清的出租屋,大概又是整宿的胡思乱想和钻牛角尖。倒不如放纵自己喝个微醺,回去直接倒头睡死过去,一觉醒来,又能继续靠工作转移注意力。
“行。”她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唇,轻轻点头。
……
那家清吧藏在胡同的最深处。环境幽暗暧昧,驻唱歌手正抱着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低低地吟唱着一首节奏舒缓的民谣。
许语茉本只想借酒浇愁,点了一杯叫落日余晖的特调。
名字听着温和浪漫,入口也带着清新的果香。可她低估了这东西的威力,后劲出奇地猛。才大半杯下肚,她的视线就开始发飘,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积压了半个来月的委屈、疲惫与不甘,像终于被这杯烈酒撕开了一个口子。
许语茉单手撑着发烫的额头,彻底卸下了合作伙伴的社交面具,开始对着贺临西语无伦次地控诉起来。
“你评评理,周时野这人是不是特别离谱?”
她醉眼朦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指尖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比划着,像在指挥一场并不存在的交响乐。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没劲,转头竟然还要我心平气和地留下来吃蛋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看我的笑话还没看够吗?”
贺临西没拦着她发酒疯。
他只点了一杯无酒精的苏打水,整个人隐在昏暗暧昧的光影里,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安静地看着她发泄。
“今天一大早,他还发神经,跑来堵门,质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他。”许语茉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荒唐,“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上哪儿躲他去?他真当自己是太阳,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还有……他跟那个江瑶,都分手几百年了,还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然后去了滑雪场,又搭上了新欢,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去……”
“砰”的一声闷响。
她重重地把空酒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眼尾泛着醉酒的酡红,忿忿地总结陈词:“所以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贺临西原本一直沉默着,听到这一句,终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倒也不必一棒子都打死。”
“怎么?”
许语茉此刻已经完全被酒精支配了胆量。听到他反驳,她猛地往前一凑,大着胆子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越过桌面试探的边界,几乎要戳到男人高挺的鼻尖上。
她带着几分娇憨的挑衅,醉醺醺地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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