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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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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魏所有人都知道,大魏的皇后是冯氏,太师冯熙之女。

    太和十七年四月十八日,行册后礼。

    然而当晚,皇帝却宿在了宫外的皇舅寺里。

    皇帝到了月华房外,却见里面熄着灯,无人出来迎他。

    住持支支吾吾,说妙莲居士身子不适已经睡了,不能见驾。

    皇帝见此,心里起疑,不顾拦阻,上前推开房门,房内一股浓烈酒气涌出。

    皇帝回身看了住持一眼,住持垂首束手慌忙跪下。皇帝暂时没有责罚,只自己走进房去,不许人跟着,也不许掌灯。双三念和剧鹏在他身后将门掩上,守在门外。

    “阿宏……阿宏……”他听见她喃喃唤他。

    “我在这里。”房中一片漆黑,拓跋宏借着透过窗户的一点淡淡月光,走向呼唤的源头,走向床榻,走向她。

    她一身酒气,歪在榻上,手臂垂下来,手里虚握着一只摇摇欲坠的鎏金高足钢杯。

    皇帝弯腰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杯里还有少许酒,皇帝饮下,酒烈得他蹙眉。

    “虽听太师说你身子好些,可也不能喝这么烈的酒,伤身子。”他说。

    她并没有理他,嘴里含含混混说着些他听不真切的话。原来是醉了。

    她寝衣松散,露出大片春光,也没搭盖被褥,皇帝怕她酒后着凉,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

    她半睁开眼,看见了他,咧嘴笑了:“我就知道,喝了酒就可以看见你了。”

    他听了这话,心里一痛。

    她抬起手,看着手内空空,说道:“我的酒呢?”挣扎着爬起身来,四下张望,见酒杯在他手里,就探身过去拿,他胳膊往后一扬,不许她拿,她扑了空,身子便整个栽进了他怀抱里。

    “阿宏……我要喝……”她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不要喝了。”他弃了酒杯,双臂将她紧紧抱住,不许她乱动。

    “我要喝……我不喝,你就会……‘嗖——’地不见了……”她委委屈屈,委屈得快哭了似地。

    “我不会不见。这次,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他说。

    “你骗我。”她哭泣道:“你每次都骗我。你每次……每次都是……”她越哭越凶,开始打他,打得越来越重,宣泄她无尽的恨意。他全部承受。

    “对不起,是我不好。任你打,琉璃。”

    她打了他一通,直打到没了力气,又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呜呜咽咽地哭。

    他轻轻抚拍着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她抽泣声越来越细微,渐渐如一只小猫般柔顺地蜷在他怀中睡着。

    皇帝守了她一夜,夜里月华吐了数次,他也一一耐心照顾。第二日清早月华醒来,身上还盖着他的龙袍。

    月华醒来,看见他,定了定神,坐起身来。

    十一年不见,他五官长开,身子也更挺拔,倒是越发俊朗了。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或许是他睡梦中感受到了目光的重量,他也醒来,见她已醒,冲她温柔笑道:“醒了?”

    他仔细端详着她。

    她美貌未减毫分,因身体复原,不像出宫前那般病弱苍白,而是丰盈美丽,妩媚动人。

    他欠起身子,待要笑着对她说些什么,她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滚。”她冷冷道。

    “琉璃,我……”

    “滚出去。”她面色寒如冰雪,指着房门。

    “琉璃你听我说——”他握起她的手。

    她奋力甩开,大声呵斥道:“不要碰我。滚,你滚!”

    皇帝暗忖,她昨晚酒醉,大概对于发生的事毫无记忆,现在忽然翻脸也属正常,毕竟十一年来是他辜负了她。但既然昨晚她醉酒时流露出对他的依恋,那想必她心里实则对他仍是十分有情的,只要假以时日,定能令她回心转意,于是温声道:“你恨我是应当应该,我自知辜负了你,并不为自己辩解。可是月华,昨夜你不是这么说的。昨夜你要我,你爱我。”

    月华将她身上的龙袍掷在地上,用手拢好寝衣,冷笑道:“昨夜我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就当是被一条狗欺负了。还请陛下不要当真。”

    她话说得毒辣,他猝不及防,噎得哑口无言。

    许久,他才说道:“就当我是条狗,狗也有些用处,你何不留着。”

    月华被他气得笑:“狗尚且看家护院,这些年,你看护我什么了?拓跋宏,你既护不了我,就不要来招惹我。就好像,履行不了的誓言,你就不要轻易去许。”她的话字字直扎进他心上。

    “你既然不想见我,我不在这里烦你,过些日子再来看你。”最后他说:“我会再来的。你昨夜醉酒,今日用膳需清淡些。”

    月华讥笑道:“贫尼多谢陛下美意。这佛家寺庙,连一点肉星儿都无,就算想吃得油腻,恐怕也难。”

    皇帝黯然离去。

    月华略坐了坐,听得外面没有动静,起身去将柜子打开。

    柜子里赫然藏着一个衣冠不整的俊俏男子。面如傅粉,眼含桃花,唇若涂朱,通身一股风流态度。

    “你是贪恋他、不心疼我?他都走了,拖这么许久才放我出来,”男子笑道:“难不成还怕他折返?”

    月华垂眸笑道:“他倒是真的做过去而复返的事。”

    男子并不整理衣衫,袒着前怀,任由薄衫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便大喇喇在桌前坐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昨夜的残酒,仰头灌进肚里。

    月华笑道:“昨儿一夜闷在柜子里醒酒了?一早起来空腹就喝。”

    男子道:“我听了你们一夜的动静,憋得一肚子的酸水儿,哪里空腹了?”

    “你酸什么?”月华笑道:“我演得还像那么回事儿?”

    男子伸手挑起她下巴,笑道:“你这女人真是可怕。若非早知道你在做戏,连我也险些被你骗了去。我爹曾说,宫里的冯贵人像是懂媚术,将个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迷得神志不清,我原不信,如今信了。”

    月华将脸扭开,冷面无言。

    “不高兴了?”男子笑道。

    月华挑眉道:“明知我不喜欢,每次还说?”

    男子将她一把揽过,欲吻她,被她推开,自嘲地笑道:“你眼看着是要回宫去了,要朝夕对着那个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这你都肯,却偏不许我嘴上提你过去在宫里和他的事,你这样对我,公平么?”

    月华道:“这世间,何曾有人对我公平过?我又凭什么对你公平?”

    “你这话说得好没良心,”男子笑道:“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将你一手治好的。你欠我一条命呢。”

    月华眯起眼睛,冷笑道:“高澈,你少在这里挟恩自重。你最初接近我,不是善心,是为了报你父亲的仇。就算你是救了我,你这些年从我身上占的便宜,已不少了,够还清了。”

    高澈站起身来,笑道:“那好。既然两清了,那我走便是,从此再不来了。”

    月华面无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唇边小口抿着,看都不看他。

    “他一来,你就对我这么绝情?”高澈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月华道:“就算他不来,我也任你走。男人是什么稀罕物么?”

    高澈听了这话,眼睛眨一眨,重又嬉皮笑脸地坐下了,笑道:“那我不走了。”

    她仍旧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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