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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16、第一世16(第1/3页)
三月阳春,日暖风和。
宫苑里的垂丝海棠开得正盛,枝叶拂摆下,身姿颀长的男子静静伫立。
一青色直袍的内侍从后方阴影里匆匆走来,在谢玄杀面前深深躬腰:“殿下,都处理干净了。”
谢玄杀回眸,树影在他脸上明暗斑驳。
内侍小心抬眼,肩膀瑟缩一下扑通跪地:“殿下放心,事情办得隐秘,无人看见,奴才绝不敢告知陛下……求、求殿下赐解药。”
谢玄杀低眸看他:“张公公辛苦了,起身说话。”
张公公连声道着不敢,身子没动,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他是皇帝的心腹,被派来监视谢玄杀,一直也都相安无事。哪知那日这贼子胆大包天,竟直接捏着他脖子喂下去一颗药,浑浑噩噩醒来时,自己已杀了东宫属官,而谢玄杀,就在一旁低柔地笑。
他杀了人,还是太子的人,皇上和太子都不会容他。他又被谢玄杀喂了药,想活命,就只能服从这乱臣贼子。
谢玄杀手腕翻转,掌心一颗细圆的乌黑药丸。
张公公试探伸手,谢玄杀五指一收。
“张公公,”谢玄杀轻轻搓了搓手指,“东宫上下,论机敏,论能干,无人能出你之右,尤其是你对父皇的忠心,本宫十分欣赏。”
张公公脑袋重重磕下:“殿下折煞奴才了!奴才不敢!”
谢玄杀道:“父皇疼本宫,将你这般玲珑剔透的人派来本宫身边,你呈往明德殿的文书……”
“没有了!再没有了!奴才不敢啊!自从奴才归顺殿下那一日,绝不敢有二心……”张公公声线发抖,“太子殿下安排的眼线,奴才也经全部处理干净……”
谢玄杀勾唇:“谁的眼线?”
“不、不是……是东宫里的脏东西,奴才已经为殿下清扫干净。”
谢玄杀手指一动,药丸滚落在地,张公公忙不迭捡起来塞进嘴里。
“你去替本宫办件事,”谢玄杀道,“赶在四月初七之前,若办不好,这日子就留给你自己敛丧用。”
……
谢玄杀做的事,并未和乌皎提。
但有小黑在,她一件也没落下。
她明白,他大抵敏.感自卑,觉得她喜欢上他时,他是那个战场杀伐、忠君护国的君子,所以不愿将自己不择手段的样子被她知晓。
乌皎抱着手臂仰靠在椅背上,晃着椅子乐。
这谢玄杀,有点合她胃口啊。
他不是“太子”这件事极其隐秘,绝大多数不知真相的朝臣,本就拜服于“太子”,只要占据这个身份,这些人便无需刻意拉拢。
要对付的无非是那些知情人,皇帝和谢玄章派去的眼线。
这段时间,他利落干脆,雷厉风行不声不响捏住皇帝的人,再派他们去处理谢玄章的心腹。这样一来,这帮人背叛了皇帝,又得罪太子,两头都没活路,就算不用药控制,也不得不吃这口夹生饭忠于谢玄杀。
等乌骨钗又一次亮,乌皎把这些情况告诉了黄长老。
黄长老极其欣慰,不让她动:“这些事情都不是大事,谢玄杀既心甘情愿,要往上爬,你便装作不知,任他去做就是。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困境都解决不了,还留着做什么。”
乌皎问:“我一点忙不帮,是不是少了令他感动、加深感情的机会?”
黄长老笑道:“你这蠢蛋,多走几个世界就明白了。”
一个男人已经被你哄的刀山火海也闯一遭,你帮不帮忙的,又怎会动摇他的情根。
乌皎沉吟:“你才是蠢蛋。老黄,我一直想不通,以你的水平,能写出谢玄杀这么有意思的人物?我看话本子的时候,感觉很扁平啊。”
像谢玄章、皇帝、皇后什么的,就都很纸片。
黄长老有点不乐意:“别瞧不起魔。我文笔哪差了?”
说完她就切了联系。
真小气,两句话就炸毛。
戴好乌骨钗,乌皎仰头看房梁:看看谢玄杀接下来要做什么吧,必要的时候,她还是要搭把手。快些拿出成果,黄长老压力小些,大长老也能放心。
……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就算谢玄杀有意放慢处理公务的速度,这千条万缕的朝政也渐渐归拢平顺,乌皎观察着,他这位置,坐不稳几天了。
但她都有数的事情,他岂会无所察觉?
谢玄杀却很沉得住气。从容镇定地又勾起乌皎的好奇心,暗暗盯着他动作。
这两日,宫中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皇后的陪嫁嬷嬷病重,生死也就是旦夕之间的光景。她是皇后的奶娘,从闺中带进宫内,陪伴皇后几十年,不仅地位尊贵,感情亦是深厚。
这日傍晚,凤仪宫的掌事宫女匆匆进来,颤声禀报皇后,马嬷嬷怕是不好了。
等皇后赶到时,床榻上面庞蜡黄的马嬷嬷吊着最后一口气:“娘娘千金贵体,怎能来这污秽之地……”
皇后正欲上前,只见那只枯瘦的手横纹遍布,病重之人的暗斑显得污秽,她轻轻掩了掩鼻子,坐在两步外宫女搬来的锦凳上:“嬷嬷怎的病成这样了……本宫盼着嬷嬷好起来,本宫如何离得开嬷嬷?”
马嬷嬷喘息了下:“娘娘……”她气若游丝,瞳仁颤抖,声音如鬼哭断续。
皇后察觉她怕得很,以为她是恐惧死亡:“嬷嬷不必怕,本宫已吩咐太医院,定会用最好的药全力救治。”
“不、不……娘娘,老奴……老奴对不起您……”
皇后叹了一声,心软下来:“嬷嬷说什么话,您对本宫的哺养之恩,本宫从不曾忘怀。何来对不起之说?”
马嬷嬷低声:“老奴有要紧的话,要与娘娘说……”
“这件事,压在老奴心里……二十四年……再不说……到了阎王殿前,也是一笔糊涂账……”
皇后心头莫名一跳,转头吩咐左右退至门外,屋中只剩她们主仆二人。
她和皇帝本是同路人,刻薄多疑,听到这样的开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嬷嬷说二十四年?二十四年前,是本宫入宫的第二年,那一年,本宫为陛下……”
她停了停,继续道:“诞下了皇长子。”
马嬷嬷浑浊的老眼流下泪来:“娘娘生太子殿下那晚,外面起了大风,吹得窗棂呜呜响……不知谁碰翻了烛台,一下子全黑了……老奴去抱小主子,脚下绊了……”
皇后心猛地一沉,不由屏住呼吸。
马嬷嬷声音轻不可闻:“两个襁褓都……都脱了手……等重新点上灯……”
皇后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别再说了。”
“那么黑……那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奴才分不清哪个是先出……”
“别再说了!——”
皇后厉声喝道,手足冰凉,斥了这一句后,喉咙像是被扼住,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马嬷嬷沉默很久,闭上眼睛,浑浊的泪从眼角滚落:“人魔之分是国之大事,老奴万死也难承担,不敢吐露,只能随意选了一个……可人之将死,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事禀报给娘娘……”
皇后不管不顾,竟上手捂她的嘴:“不是的,不可能!你在骗本宫!本宫的孩子是堂堂正正的人,那画皮怪物早就该死,你分得清……分得清!快说你是骗我的!快说!!”
马嬷嬷没有力气挣扎,直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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