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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九世》100-110(第9/16页)
儿,人就晕过去了,泼都泼不醒。”
“可有问出什么来?”慕裕也朝大牢走去。
官员回道:“这刺客嘴硬得很,什么都没说。因为送进来已经重伤,还没用刑就昏过去了。”
当慕裕到大牢时,不由皱了下眉头,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些刺鼻。
他缓了几步适应里面的空气才大步走进去。
医官正奋力救地上的人,急得一头汗。地上的人满身血污,身上明显有刑讯的鞭痕。
他朝官员看了眼,官员尴尬笑了下:“未用大刑。”
慕裕冷声道:“你们大理寺自有一套纯熟的审讯办法,只是陛下想要从她口中问出话来,她若死了,你我都不好交差。”
官吏自然知道,这才火急火燎将医官叫来救人。
他忙问:“侯爷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慕裕冷笑:“大人在这方面是行手,我岂敢班门弄斧,还是要大人想办法。查案办案这块我还要向大人请教。”
官吏咬咬牙,陪着笑脸:“下官岂敢。”心里恨恨,把这么棘手的事情交到自己手上,全朝廷的人都在盯着他,一点差池不能出。
信安侯府的所有夏国女婢都被关进大理寺一一审问。
她们毫不知情,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几日后慕裕再次来到大理寺,听闻案情没有任何进展,他再次进大牢。此时的翡儿正被绑在刑架上,浑身衣衫被鲜血染尽,破烂不堪挂在身上。
她正低垂着头,闭着眼睛,双肩鲜红,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到脖颈。
闻声她微微抬头,见到慕裕面容冷峻走进来,她心中冷嘲。
一瞬间,慕裕心头一点刺痛,他顿了下朝前走两步。
“你若是招了,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她慢慢垂下目光,一字不说。
慕裕冷笑道:“你知道京中多少夏国人吗?”见翡儿依旧没开口,他继续道,“从现在起,你一日不说,我在你面前杀一人,直到杀光为止。”说完朝身后招手。
立即有两个差役拖着浑身是伤的燕儿进来。
燕儿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眼睛祈求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翡儿心里清楚,无论说不说,她们的结局都是死。
“国仇家恨,是一个大夏子民都会去做,何需同伴?”她声音虚弱,歇了好几口气,继续道,“她们根本不知,而我也只是一人,你就算是杀光了所有夏国人,我也说不出第二个人来。”
“是吗?”慕裕对身边人示意,差役立即取过旁边的皮鞭对着地上的燕儿用力抽打,燕儿惨叫连连,一声声都砸在翡儿的心上。
翡儿闭上眼。
燕儿的叫声渐渐弱了,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差役停下了抽打,最后禀报一声:“咽气了。”
翡儿这才睁开眼,看着面前地上的人,想着这两个月来,燕儿对自己的点点滴滴。燕儿也是养尊处优的千金贵女,如今却凄惨死在了宋国大牢。
慕裕见她只是眉头皱起,心下清楚没有什么能够撬开面前之人的嘴。即便是严酷的刑罚和折磨对她都没用。
他心下也不由对面前女子生出三分敬佩,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刚硬的姑娘。也果真是连国公府的女儿。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只能够让你的同伙自己送上门。”慕裕对身边的少卿大人道,“明日将人游街,然后吊在城门上示众。”
少卿闻言愣了下,又看了看刑架上的人,劝着道:“这……伤太重恐怕撑不住,若是死了……”怎么交差?
“大人有更好的法子?”
少卿一愣,连连摆手,还是面露为难。
慕裕清楚他所虑,打消他顾虑:“若是人死了,有本侯担着。”
这一说少卿就松了口气,立即恭维:“侯爷这方法好。”然后吹嘘几句。
慕裕冷冷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刚踏出大理寺,他又感到心口一阵刺痛,秦合一把搀扶住,劝道:“侯爷今日一直心痛,还是请太医瞧瞧吧,别拖严重了。”
慕裕被秦合搀扶上了马车,慢慢心口的疼痛减轻。
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心痛莫名刺痛。
回到府中,秦合差人去请太医,太医望闻问切一番后,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只道可能是劳累以及前几日惊吓所致。
劳累尚能说过去,信安侯是战场厮杀过来的,即便前几日经历过刺杀,惊吓也着实不切实际,只开了简单安神的滋补的药,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慕裕没将心痛之事放在心上。
次日翡儿被绑在囚车中游街。她耷拉着脑袋,眼睛在周围的拥挤的人群中搜寻,她只求宋都没有认识她的人,所有的夏国人把她当成一个普普通通复仇的夏国子民,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囚车在街口转角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眼神哀痛盯着她,满腔仇恨,那神情几乎要冲上来,将周围的人斩杀救她离开。
她只能眼神警告,让他不要冲动,自己就这么死百回,也不要他们因为自己白白送死。
囚车从街口驶过,她在心里默默祈求他们别犯傻,千万别犯傻。
她望着囚车前高头大马上的慕裕,心中万千仇恨,此时也无力。
刺杀他不是明智之举,若不刺杀他,她过不了心中的那一关。
她念了三年的人,她与父兄说自己心仪之人如何如何,父兄那般的高兴,还承诺一定要帮他找到那个人。最后他们却都死在那个人的手中,自己的国也亡在他手。
她恨慕裕,也恨自己。
被吊在城门上,撕扯身上的伤,如再经历一次酷刑,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为了防止她自杀,慕裕命人在她口中塞着布,她几乎要将布生生咬断,全身冒着冷汗,汗水流进伤口,腌渍灼烧的疼,让她几近昏厥,可悲的是她没有。
她清晰感知身上每一个伤口钻心的疼。
她只想死掉,快点死掉,这样就解脱了。
她在心中祈求神明,让她快点死,死了就断了那些想救她的人的念头,自己也不必如此痛苦。
天空阴沉,她视线也不清晰,望着城门下熙攘的人群,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看不清脸,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人。
慕裕派人在城门口埋伏,只等着对方来救人。
傍晚时,她还被吊在城门上,此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雨越下越大,雨水浇淋着身上的伤口,她被痛得意识再次清明。
城头灯火昏暗,城下一片漆黑,远处更是浓黑如墨,她朝着夏国的方向望去,此生再不能回去了。
信安侯府中,慕裕从睡梦中疼醒,捂着心口,疼痛令他几乎窒息说不出话来。屋内的动静惊动了守夜的婢女,见到他如此痛苦,急忙让人去请府医。
慕裕感到一颗心被人一刀刀捅穿,脑海中莫名涌入无数的画面,全是那个刺杀他的连翡儿的脸,俏皮、生气、愤怒、悲伤……一股脑地全都涌来,要将他的脑子挤炸。
婢女被吓地手足无措,守夜的家将见到他这般模样也一脸惊骇,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慕裕蜷缩成虾,额上青筋暴出,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死死抠着心口,恨不能将一颗心生生掏出来。
一盏茶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家将惊恐扶着慕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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