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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60-70(第10/16页)
“阿奶,你可是受伤了?我交蛊了,还换了很多好吃的,您何必——”
“咳咳——”
姚蓁听着终是憋不住而更加猛烈的气喘声面色一僵。
她宁愿猜是阿奶受伤,也不想猜阿奶外出一趟就……染上了时疫。
可由不得她不愿,姚蓁敲门的手紧了又紧,语气晦涩。
“我去求长使!”
“别费功夫了,长使都是治那些年轻力壮的,哪里容得我这老婆子。再说了,也不是一定能活,这也看命,阿奶活到这把岁数也够了……”
“不,阿奶,您长命百岁,还有的活呢。”
姚蓁眸光沉下,下了决心。
第六十七章 投奔
夜半, 南疆东寨长使的安宁被一位不速之客吵醒。
“姚蓁,请长使救我阿奶。”
萧索的寒风中,跪在长使房门之前的姚蓁浑身血痕, 换做常人可能在二十道鞭刑施刑之后就痛昏过去。可她没有,她抬不起手脚就一阶一阶地爬,身后蜿蜒着一条漫长的血痕。
怪只怪小小女使不分尊卑, 贸然叨扰长使实是逾距。可姚蓁宁愿承受逾距的二十鞭, 也想最后再试一次。
她是南疆之人, 自是更信蛊的。
只要长使救了阿奶, 姚蓁发誓,她从此就是南孟最忠实的一条恶犬。
要她往东绝不往西,苦活累活, 无论多少毒虫, 无论如何割血,她都甘之如饴。
“姚蓁,请长使救我阿奶!!”
姚蓁咬牙,顶着磕破的额头又一次深深地在长使门前的青砖石上留下血印。
终于, 在姚蓁模糊,即将被黑暗侵占的视野里, 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是长使的房门推开, 从烧着金丝碳的屋内漏出的一丝希望。
“姚蓁, 我知道你。”
分派在东边的长使尚且年轻, 而立之年。晦暗的眼眸盯着在寒夜里单薄却也不掩柔韧的身段, 浮现出几分趣味。“听说你在养蛊上有一些天份, 可你锋芒太过, 不知藏拙, 多少女使和蛊师都来我这里说你野心太盛。其实你还有更好的长处可以利用……你有没有想过?”
“若以我的宠姬身份, 跟在我的身边,不仅无人敢置喙你,也不用做那脏活累活。你伺候得好,要我传你御蛊之术也无不可能,更何况一颗药。”
“怎么样,做个聪明的决定吧?”
姚蓁迷蒙地抬起头,长使的目光包裹着她,里面像是透着无尽的香甜和轻松。
聪明吗?她只知道阿奶教过她,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若一朝过满,必来日不剩。
他所许诺的,太盛,太广,她能给的不够。
“我向至上神格蒙起誓,我定会用尽我每一寸血肉捍卫南孟。”
姚蓁闭上眼,在长使的长靴前又一次深深地叩首,竭尽诚恳。
可长使却不满意,脸上的笑容冷却。
“还不愿意?不知好歹。看来让你为之求药的人也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你自己都不上心,那我也没有办法。”
“啪——”房门轰然阖起,抽走了所有温馨,寒夜瑟瑟,似是更加难熬。
是她的错吗?
头重脚轻的姚蓁彻底撑不住,摇摇晃晃倒在石砖之上,就在她想放弃那些救不回人命的坚持,耳边却隐隐传来幼时阿奶柔声的话语。
“蓁蓁当然可以当蛊师了,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是旁人来决定的呢?”
她……没错。
黑夜里,一个看着快要丧失生机的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宁月不意外自己在第二日的下午见到了姚蓁。
可她却意外,短短一日,怎么会把自己搞得如此遍体鳞伤。
“救她,救活她,我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南孟的一切。”
姚蓁一身鞭伤,却负重背着一个老人,翻山越岭按时到了宁月面前。
老妇人晕过去了,看着气息虚弱,皮肤浮现血瘀的特征,宁月皱了皱眉,忙从怀中拿出白色三角面巾覆在面上。
“时疫?第几日了?”
“第二日……她是因为我……”
姚蓁说着,浑然不知看起来她比老妇人更命不久矣的样子。
话没说完,她就眼前一黑,彻底倒下。
意识不复清醒的最后一刹那,接住她的一双手,冰冷入骨。
纵然冷意凝重,可她的声音,又再温柔不过。
“睡吧,我答应你。”
这一觉睡得莫名踏实。
等到姚蓁再次醒来,松软和煦的日光正透过木制窗棂投在她的身上,暖洋洋地,身上也不觉得多疼,耳边还有细碎的鸟语和寻常人家起居的杂声。合起来,便像是隔世一般,差点让她忘了自己前一夜咬着牙熬过来的那一道道鞭刑,还有强行拆开阿奶锁起的木屋,将阿奶一点一点背到和那女子约定的地方……
对了,阿奶!
姚蓁挣扎着爬起身,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地,就要找阿奶。
“别动,刚上过药,动了伤口又要裂开。”
戴着白色面巾的宁月正掀开门帘端药进来,瞥见恢复神智满心焦急的姚蓁,问也不用问自然解释道。“婆婆在隔壁,才得时疫,她的状况还没到最严重的地步。有的救,你放心,虽然她让我带话,让你不要管她。”
是阿奶能说的话……那就代表阿奶清醒一些了……姚蓁松了口气,却又不得不反复确认。
“真的能救?阿奶已经六十多了……”
她见过,这场时疫最先没挺过去的都是老人。
有些南疆人,为了逃难,甚至会故意留下老人。
“六十多怎么了,有谁规定了谁该在什么年岁该死吗?”
六十的命数该死,那她这个二十而亡的命数,都该死三回了。
知道姚蓁不见人怕是不会安心,宁月给姚蓁也带上面巾,在苍术烟气中扶着她走到院子,在老人窗外远远瞧了眼。虽然是睡着的,但能看清老人身上血斑淡了些,梦中也没有气喘,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没有时疫也没有南孟,一个平淡的南疆乡下的午后。
“谢谢。”不善言辞的姚蓁干干巴巴道。
宁月笑了笑,将姚蓁扶回榻上,盖好被褥。
“我有所求,姑娘赴约,没什么可言谢的。”
“南孟吗……”忆其宁月的话,姚蓁垂下眼,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宁月倒不心急,把耽搁了一会儿的药汤递给姚蓁,示意她先喝再说。
姚蓁捧着药汤,有些踌躇。南疆人平日生病,重的会请纳木萨(南疆土语巫师之意)驱病,轻症就自己硬熬。这味道难闻、颜色怪异的汤水看着便不好下肚……
这表情,宁月在不是重病不来医馆的老人身上常见,她想了想便把所用药草药性据实说了一遍,一通药理给姚蓁听得懵懵的。
又自己以身相试,喝了一口,姚蓁这才一咬牙全灌了下去。
有点苦,倒也能接受……喝完身上胃里,热热的,麻麻的,好像浸在热汤里。
这就是医师治人的法子,阿奶也是喝着这样的药治的病么……
姚蓁盯着药碗的药渣,缓缓道。
“南孟治疗时疫和你不同,是念咒再饮圣水。南孟长使说,他们所信仰的至上神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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