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30-40(第11/17页)
翅虫不住低鸣。
低鸣声下,宁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复述着从孟厌的话。甚至孟厌都没有张嘴,那细微的声音竟是来自腹部,而她的身体好像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按照某种指令行动。
“做不出化生蛊,我还是做得了这闻语蛊的。”
“别这样看着我,这样才保险嘛。做我最听话的傀儡,与我一起登上这世上最崇高的位置。”
尝过甜头的孟厌如今每一厘筋骨都写满了野心。
他要的不仅仅是神庙。
孟厌离去后数十名的羽卫在这座寝殿严加看守,这座至高的寝殿转瞬就成了一座金色牢笼。
直到那虫声不再入耳,宁月身上无形的桎梏才算消失。
看来她和玉贞还是想得太好了,孟厌两面三刀,甚至都等不到仪式这一天过后。这样看来,只是单纯的掏出神庙根本无用……
宁月指尖抵着眉心,若是以前她只会对这态势麻木。
可现在,指甲深深刻进皮肉之中,刺痛警醒着她,那颗神性的红痣在思绪中被尽数揉去。
却是这时,偌大的神殿响起了极其轻微的金石之声。
那声音太弱,频率也低,若不是宁月无意屏息,恐怕真要将这声音忽略了去。
她围着神殿绕了一圈,最终确定了声音的响声来自于那副松鹤贺寿山水壁画之后。
宁月轻轻叩了叩壁画,声音清脆,并非真正的墙壁。
似是宁月的回应惊扰到了那头敲击之人,金石之声很久没有再响起。
可这没有打消宁月的疑心,按照鸢歌给她念的那些英雄侠义传的话本,这堵墙背后恐怕有间密室。而现在能在密室之中发出声响,想要引起外界注意的,只会是一个人。
——神使。
她还没死。
或者说,孟厌还没让她死。
他定是要留着神使的命将摩诃花继续培育下去,这样才能真正地完成他的野心。
敌人的敌人,或许会成为一种转机。
宁月摸索着大殿上下每一寸可能成为机关的东西。
笔洗、砚台、书架上的书册、烛台……
这境地若是说给以前的宁月听,她是不会信的。这种只在话本里听说过的套路机关,她有一天也会这样竭尽全力的去寻找。
一寸寸纹路几乎将指尖都摸麻了,宁月终于在神使座椅下的扶手处摸到了一处小小的凸起,那副壁画便生生在她眼前裂开,露出一道幽暗的入口。
宁月松了口气,拾起千枝长明灯的一盏蜡烛,朝着密道走下。
这处密室不管是神使还是猰貐、孟厌都不曾对她提起过。
眼前之景大抵能用上黄金屋来形容,四面八方散落了一地的金银珠宝固然让人瞠目结舌,但中心血池里,手腕脚腕都被割开一小道,用长锁链锁在血池之中的神使更吸引宁月注意。
看来孟厌大庭广众刺的那一剑只是作秀,看着吓人,却不伤到人的心脏。
这个套路,她看着熟悉……忽然想起了那晚她“杀”孟芮时,孟厌也在场。
那时,他便看出了端倪了吧。
宁月摇摇头,气自己还是小看了孟厌医术上的造诣。
她回望密室入口,散落的金银珠宝毫无章法,像是被人胡乱丢弃。比了比神使身上的长链,刚好让她够到血池边缘,显然这就是最初她能听到那敲击之音的来处。
先前在广场上的被孟厌收走的无叶之花出现在神使的胸前,它的根诡谲地伸入伤口,畅饮着难得的养分。尽管看着妖异,但神使却依旧保持着神智,她的目光紧紧跟着宁月进来的身影,嘴角轻扯,露出一个了然又不屑的笑。
“果然是你,孟厌的同伙。我一手创建的神庙到底被换了多少他的人……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把孟厌这个小杂种一起送进血池当养料才是。”
虽沦为阶下囚,看神使气势倒是还未消减。
显然一时的痛楚并未击倒眼前这个矗立在神庙巅峰十几年的女人。
“这些年暗地帮他积蓄力量的人也是你?”神使眯了眯眼再次打量起宁月,随即否认了自己。“不,不会是你,你不过是个费劲心力找得和她相像的棋子罢了。你背后的人是他吧……”
“无妄楼楼主。”
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号,宁月微微敛眉,却并无多言。
“只能是他。”受伤的神使并未及时察觉宁月细微的异样,她只觉得自己算漏了一笔。“多年前他问我要摩诃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这人深不可测,不宜为敌……没想到从我这要不到,他竟去找了孟厌。”
“喂,替我向你主子传话。”
“他要的摩诃我可以给他,别相信孟厌的鬼话,以为偷了点细枝末节就知道怎么培育了。他要的是摩诃佛花,这里只有用邪术养出的摩诃魔花,在这孟家寨里,那个人只教过我怎么养佛花。”
“那个人是谁?”宁月敏锐地预感神使所指之人就是这神庙所供奉的神明。她不信天底下有如此巧合,莫名其妙的外貌相似,莫名其妙的被仙葩选定,这其中的因果藏着的是什么……
“她?”回忆到许久之前,神使面上流露出几分怀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将她虚构成神明,不过她行事不拘一格,我对她所知甚少。”
“只知道她叫玉生烟,是来自南孟一族的巫医,她用摩诃佛花救了我之后,还教了我摩诃花的培育之法以及一些医理和粗浅的蛊术。后来有天她说有急事要办,只让我好好培育摩诃,便不见了踪迹。我以为她会回来,但这一等十多年再没见过她了。”
“佛花生长极慢,要长到再次入药的程度少说要好几年。而且养护之法苛刻,要以玉生烟的血或者像我这种食过摩诃花的人血为引,滴灌的甘露和照射的阳光也讲究时刻和方位。玉生烟走后我便有些懈怠,遇到一个男人学了他的邪术育花之法,没想到将摩诃花养出了魔花。魔花和佛花两者药性截然相反,一个红花白叶,一个白花红叶。
“若她看见摩诃花被我照料成这样,估计会后悔救我吧……”
“玉生烟……”宁月不自觉跟着复诵。
她背着父亲偷偷学的,阿娘留下来的蛊术手札上在扉页落了一个玉字。在家时,父亲只说母亲早逝,不提只字,她时常在想,或许阿娘的名字里带一个玉字。
却未曾想过是以玉为姓。
也不知神使遇见的是和阿娘有关的族人,又或是……阿娘本人。
若是后者,那她的阿娘并没有如父亲所说生她时难产而死,而是好好活着,游历山川,甚至能够像这样行侠仗义……那阿娘为何不来寻她呢……是不想要她了?
宁月微微蹙眉,强行拉回跑远的思绪,眼下可不是让她伤春悲秋的时刻。
“既然佛花如此珍贵,你的条件是什么?”这世上的代价,应该是相等的。
“条件是——我要孟厌死。”
“就这么简单?”宁月以为掌权才该是他们争夺的目的。
“就这么简单。”神使的目光淡了一些,她看向虚无,“他这样的血脉就不该留存于世上。”
“你可知为何我要创造一个神明吗?因为孟家寨的人就是天生好吃懒做,人性淡薄。生不出孩子,便去强掠妇人,糟蹋磋磨不行,便要用人活祭山神。”
“我经营神庙这十几年,除了最开始那一批欲杀我于祭祀台上的人被我送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