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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朝露歌(双重生)》23-30(第8/12页)
“明远镖局里他武功不算低,自有保命的本事,你不用担心他。”
宁月只皱了皱眉。“我没问这个。”
“我要找他,要带他出去……和他武功高不高没有关系。”
“咳……我答应过他……”寒症让她的头脑昏沉,可她还是竭力地想要说清就算是她死,也一定要做的事。“既然答应了……咳嗯……怎么能失信……”
“……好。”谢昀见她忍得难受,嗓音微哑。“我帮你找他。”
“谢谢,是我欠你一次……”宁月眯着眼,却再看不清事物。
她以为她说得清楚,把一切都明码标价好绝不让二人再有纠缠。
可实际上,她的气息已经微弱地不曾说完,就陷入了彻底的晕厥。
踏雁行的风吹到了宁月发鬓,轻轻带起一缕青丝,一双男子厚实温暖的手适时地将姑娘扶起,以掌心相贴那纤瘦的脊骨,将己身温纯的极阳内力缓缓渡入女子体内。
谢昀的眸光在屋内的烛火下明灭。
他该是无奈,谢昀两个字已对她而言,再无特别之处。
可他却又忍不住雀跃,在重新找到她的那一刻,在她不愿丢下廿七的那一刻。
他知道就算这贫瘠的一生重来无数次,每一次依然有它的意义。
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被毒和内伤侵蚀又未痊愈的丹田强行运转内力会极度消耗心神,谢昀却毫不在意。
而那内力所接触的滞涩经脉,如同饿极的猛兽,无穷无尽地吞吃着这难得的美食。
只需三成功力便可护住宁月心脉,不受寒症侵蚀。
可有的人,却不舍得寒症多侵扰她半分。
第二十八章 就擒
宁月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前情她无从分知, 只知道这会儿她大概是要死了,心脉已经薄弱得再无后继之力,只依靠着身后之人源源不断输送的内力, 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人死很正常,特别是她宁月,死于寒症。
但不正常的是, 这梦里紧紧抱着她的谢昀, 哭得像个孩童。
什么时候?他们曾这样亲昵过?
宁月想不出, 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的指尖似乎想替男子将眼角的泪拭去, 可惜她的身子太僵了,只能微微抬起一点就再也够不到了。幸而,谢昀察觉到她的用意, 腾出一只运功的手, 慌忙地握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阿月,别睡!你不会有事的,我都已将澄阳功法练到第七层了……我能救你的……”
宁月从未见过男子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的手根本接不住他那么多的泪。
于是她道。
“都及冠了, 怎么还爱哭啊。”
“人各有命,阿昀。你陪我的时间够多了, 太多了……从前, 你不是对我说, 以后要当大侠的吗?”
谢昀疯狂地摇头, 他已经食过天下第一名头的苦果, 怎会重蹈覆辙。
“当大侠没意思, 阿月是嫌我烦了?那我以后便不粘你那么紧了。可这次, 你先别睡了, 好吗?”
宁月对谢昀的无赖, 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
“你又这样。这一生,你待我好到,我常常不知道你是因何这样爱惜我,甚至偶尔觉得配不上你的爱惜。我记得你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有多久没有拿起你的剑了?”
“……”
“我的阿昀,舞剑时,恣意万千,天地万物不能阻他半分。”
“为什么让我成了……断你少年志气的刀。”
“阿昀,我累了,你别再叫我了。”宁月轻轻晃手,谢昀不敢拂逆,一点点松开她的手,宁月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她的声音又轻又柔,最终消散在风里。
“以后,你要你当你自己,不是宁月的谁……”
“阿月?”谢昀似是不愿相信怀中之人气息已绝,他还在输内力,直到他自己都脱力到抱不住怀中之人,从椅子上摔下却也没松手。
他的泪好似也随她去了,双眼渐渐冷下,喃喃自语着。
“为何!为何澄阳功法第七层还是救不了你……这一次我明明不曾离开你半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阿月,是我不好……让我再试试,再试试。”
“下一次,我决不会让你死了……”
宁月猛地惊醒。
她不明白自己的眼角为何有泪,耳边又为何似有男子在低声发愿。
她眨了眨眼,不过刹那的功夫,她已经记不清梦中半片情景。
她只记得,那是一个诡异无比的梦。
环视四周,她好像没有睡得太久,窗外依旧是薄薄夜色尚未全退,约莫不到卯时。
不远处侧榻上的谢昀撑着头,以坐姿入睡,看着似乎极为困倦,没有察觉到她起身的动静。
应该没发生别的事儿吧。
宁月检查了下衣服,又给自己把了把脉,寒症发作的苦寒已经褪去。
虽然还有些滞涩,基本与平日无差别。
竟比上次好得还要快些。
宁月不禁抬头细看了两眼谢昀的侧脸,真不知他究竟帮父亲找来了什么药,想必价值不菲。他们谢家欠宁家的早该还清了,父亲不管,她却不得不记这些。
这些都是要还的。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尽量不想让谢昀发现她的离开。
要还的,就不能欠太多。
她的这条命犯不着要记在他的头上。
不过就在宁月要走到门口时,谢昀都没有半点动静,睡得有些过于的沉了。
宁月不再可笑地猫着腰踮着脚,她皱了皱眉,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这点警惕都没有,日后怎么当天下第一啊?
难道是这一世经营镖局,武功已不如前世那样精进,真成了酒囊饭袋一个?
又或是……他昨日喝了几案上的“酒”?
宁月瞥了眼矮几上的酒壶,那酒中不知掺了多少一粒青……
她心里骂着自己说着和谢昀从此陌路,脚步却诚实地往谢昀的方向挪移。
便是宁月的手将将要轻轻搭在男子的脉络之上时,隔壁突然传来了门扇推动的声响。
听着,有些手脚慌乱。
是李玉贞他们?
要是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按李玉贞的脾气,恐又要闹上一点动静了……
挣扎之下,宁月还是走向谢昀,伸手将他手边几案上,细口酒壶上的盖子拿了下来,倒扣在桌上。
希望,他还记得。
悄悄来到李玉贞的门前,宁月回忆了一下昨夜李玉贞敲门的节奏,两急一缓。
片刻之后,是李玉贞将信将疑地探头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一看是宁月,李玉贞二话没说,就将宁月一把拽进屋子,然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牢牢阖上门扉。
而宁月一进室内,便看见躺在榻上,左腹之处涌现出大片血色的百里鹤一。他面白如纸,已是失血过多之象,宁月想也没想从怀中拿出针筒,快速在百里鹤一的几处大穴上扎针。
“你是……医师?”回头的李玉贞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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