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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念长京[破镜重圆]》50-55(第9/14页)
贺循章反握住她手掌,自然地十指相扣,低头亲了亲她手背,“你这么可爱,的确想把你一辈子都藏起来。”
“好端端的又说情话。”
纪泠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戒指,手覆上去摸了摸,“这戒指里面都旧成这样了,你干嘛还戴着。”
不到四百块钱的素圈戒指,材料能好到哪里去,贺循章再如何爱惜它,也逃脱不了老化生锈的命运。
他扬眉:“你再送我一个新的,我就把这个换下来。”
“也不是不行。”
她望向窗外大雨,呢喃,“等这场雨停了就去买。”
贺循章俯身吻她眉心,“一言为定。”
叮铃铃——
晚餐送过来的时候,他接到温知衍电话:
“贺利成死了,出发前被人一枪崩了。”
第54章
贺循章手中动作一顿,问:“确认尸体是他的?”
温知衍说:“警方验过身份,杀手也被当场击毙,你看我给你发的新闻报道,上面有现场照片。”
贺循章点开聊天框里的链接看了眼,照片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不是贺利成又能是谁?子弹正中眉心,一击毙命。
他冷冷地笑了声,“他以为留在美国我们就没办法,想拖到最后一刻起飞,活该把命搭进去。”
温知衍立在窗前,看着滂沱的夜色,眉目舒展,“你看贺恒之那边?我听说他在老宅和老爷子大吵一架,把你家老爷子气吐血了。”
贺循章:“贺利成死了,没必要再留着贺恒之,明天收网。”
“成,那我现在就吩咐下去,看来咱们贺三少的庆功宴也能提前办。”
温知衍识趣地就说到这儿,正准备挂电话,听见贺循章说等等。
纪泠扯了下贺循章衣摆,眨巴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
后者面无表情地问:“你相亲相得怎么样?”
温知衍被他一呛,说:“请转告你家那位,在下暂时没有下凡的冲动。”
贺循章特地摁了免提,好让纪泠能直接听见。
纪泠忍笑忍得很辛苦,连忙摆手,“知衍哥拜拜!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贺循章把调皮的姑娘从沙发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缠绕一缕长发,他说:“贺利成这一死倒省了不少麻烦。”
纪泠点头:“恶有恶报,看来这世上还是有公道的。”
他咬了两下她的耳朵,“我给二伯打个电话。”
“嗯。”
她乖乖缩在贺循章怀里,把自己团成一团,一动不动。
不止贺循章,就连她也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为他感到高兴。
“二伯,有个消息想提前告知您。”
“循章啊,你直说就是。”
“贺利成死在美国了,新闻转给您了。”
听筒那边大约有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老天有眼,这王八蛋坏事做尽,活该被一枪爆头。你让人干的?”
“我只吩咐把他的消息放出去,逼他回国而已。”
后面的话贺循章没再说。
他捏了下纪泠的掌心,瞧见她乖巧的模样,锋利的轮廓柔和许多,他道:“我们明天会把所有证据提交给警察,贺恒之的罪孽自有法律裁夺,但最轻也得是无期。”
“循章,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别的不多说,诗宛将来有一天要是想去京市发展,还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二。”
“您言重了,我理应如此。”
“那就先这样,我等着在法庭看到贺恒之获罪。”
“嗯,二伯再见,您和二婶注意身体。”
贺循章一低头,就见怀里的她一脸好奇,他忍俊不禁,刮了下她鼻尖,“想问什么就问。”
“二伯把他的股份全都卖给你了?”
“对。”
“那你现在的股份是不是比你爷爷还多?”
“嗯,”他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语给她讲明白,“我毕业进贺氏成为总裁,当时我的股份和爷爷其实已经五五开,但爷爷是元老,而我资历浅,短期内难以服众,需要先培养自己的心腹……”
纪泠搂上贺循章的腰,仰头在他下巴响亮地啵了一口:“难怪你当年那么忙,不过这么说你当年的休息时间岂不是全被我占了?”
“没有。”
他把某人的小脸往高抬了抬,含着她的唇吮吸,吸够了才说:“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那么累。”
那几年他根本没有界限分明的工作与休息时间,贺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堪堪二十出头的年纪,说出去很难服众。
就算他是老头子钦定的继承人也无济于事,那群老狐狸背地里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他们会在贺利成父子的撺掇下联手使绊子。
他周五晚上接纪泠出来住酒店,有时候把她哄睡着了,他半夜还得起来继续工作。
夜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翻阅文件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看文件看累了就转而看向枕边熟睡的姑娘洗洗眼睛,这样他烦躁的内心又能平和许多。
最后再轻手轻脚地把文件都收起来,躺下抱着她入睡。
那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不愿意跟她直说。
有些东西他一个人来背负就好。
而他的姑娘合该漂漂亮亮的,无忧无虑地活在他的庇护之中。
唯有一件事,他深知对不起纪泠。
这段感情始于他的一厢情愿,时间久了,她后来想要名分,可她不知道贺家到底是怎样的龙潭虎穴,给了名分就等于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朝他打来的所有风雨也都会同样打在她身上,他不能在那时候给她。
本意是想让她再等等,偏偏他心高气傲不肯低头,话说出口也变了味。
有一次他看到纪泠眼里的失落,知道她是真的伤心了,明明跟着心如刀绞,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去哄她。
怕他这一哄,就再也狠不下心。
因此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会冷战一段时间,然后再随便找个由头约出来见面,莫名其妙和好如初,仿佛双双忘了冷战的缘由。
让那根刺深埋在血肉里面,时不时冒个尖扎彼此两下,流了血,疼劲儿过去了,又相安无事。
四年,反反复复俱是如此。
这件事,再怎么说都是他辜负了她。
贺循章怜惜地望着怀中的女孩,凑近亲了又亲。
“对不起。”
他把她搂得更紧,轻声说。
“三哥,我不喜欢你跟我说对不起。”
纪泠小脑袋钻出来,她抱住贺循章一条胳膊,清了清嗓子,学着他的语气严肃地开口:“你应该居高临下地……咳咳,纪泠,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得寸进尺。”
贺循章:“……”
他抵着她鼻尖,纵容她闹,又无奈地叹息,“三哥知错了,要怎么样你才能忘了这句话?”
纪泠贴着他直蹭。
当年的她无从知晓这些家族秘辛,也就不知道他过得有多难,她满心满眼都是情情爱爱,以为得到一句允诺就能永远在一起。
忘是忘不了了,不过能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口,也算是释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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