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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念长京[破镜重圆]》12-20(第3/23页)
觉得昨天晚上你老板的态度有点奇怪,你跟我说老实话,你这份工作到底顺不顺心?”
那人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些微妙的敌意。
“我老板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你和他很熟?”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话的口吻让我觉得你和你老板很熟。”
“错觉而已。”
“对了,你老板叫什么来着?”
“贺循章。”
纪泠想着反正网上查不到他的信息,告诉纪昭也无妨。
“泠泠,”纪昭的语气忽地严肃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给我治病的那些钱你是怎么凑齐的?”
这几年无论纪昭如何旁敲侧击,纪泠都没有说实话。
给纪昭治疗的钱,一部分是父母的遗产,一部分是她半工半读攒的,还有一部分……来自贺循章。
当年她执拗地给贺循章打欠条,贺循章当着她的面把她写的欠条全撕碎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写一张,贺循章撕一张,撕累了就把她摁在沙发上亲吻。
他是这么说的:“纪泠,我不差这点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后面纪泠自个儿亦想清楚了,相比能让哥哥活下去,她那点儿可笑的矜持和自尊心一文不值。
况且贺循章既不给她名分,她总得图点什么,否则要怎么样说服自己继续和他互相纠缠。
纪泠又搬出那套烂熟于心的说辞:“还能怎么来的,哥,你不是都问过很多遍了吗?每一笔钱都来得堂堂正正。”
“泠泠,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会的。”
面对亲哥的告诫,纪泠心如止水-
参会的都是中国人,因为贺循章在场,平日里喜欢拽洋文的那些家伙都只能老老实实说他们的塑料港普,再蹩脚都得憋着,连粤语都不敢提。
纪泠坐在离贺循章最近的位置,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大杀四方,时不时认真地埋头写会议纪要。
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贺循章正经工作的样子。
从前两个人周末黏在一处,贺循章连电脑都不会打开。
她学业上遇到难题,抱着课本去问他,他会耐心地给她讲,讲完以后再把她抱在腿上亲,亲着亲着就开始脱对方的衣服,就这么不知不觉闹一下午。
互联网搜不到贺循章的个人信息,他背后的贺家更是深不可测。
她那时只知道贺循章将来或许要接管贺氏集团,接管贺家的百年基业,走到那高不可攀的位置上去。
她也看得出来很多时候贺循章在有意避开自己,他想当随时都能抽身而去的过客,她却把这场精心编织的梦当了真,以至于后来摔得粉身碎骨。
如今她静静地望着贺循章深邃成熟的轮廓,看着他是如何狠厉地蚕食对方的商业版图,对方不仅无力反驳,还要满脸赔笑感谢他的慷慨之举。
贺循章,我们的开始注定就是无法挽回的错误,我们不可能有结局的。
会议结束,对方一行人恭恭敬敬地目送贺循章离开。
到了集团门口,纪泠无意中看到一个眼熟的女人。好像正是她上个月逛街买衣服时看到的女人,那个被贺循章否认了的“未婚妻”,纪泠想起来她是叫……陈薇薇?
只不过这次陈薇薇挽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胳膊,年龄约莫三十上下,二人举止亲昵。
“那个……”
纪泠想说点什么,贺循章却上前一步,严严实实地把她挡住。贺循章抿着唇,说:“你先上车,在车上等我。”
“嗯。”
纪泠打开车门坐上去,下一秒车门就落了锁,车窗也升得严丝合缝,车内没开灯,从外面看唯有漆黑一片。
贺恒之挽着陈薇薇的胳膊,左手夹了根没燃的烟,“老三也在香港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陈薇薇低头打招呼:“贺三少。”
她被陈家主训斥,这会儿见到贺循章就害怕。
比起贺恒之,贺循章嗓音听上去凉的多,又或许更多的是轻蔑:“有人非要阴魂不散,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三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贺恒之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瞧不起所有人的态度,他一边笑着,有意无意地朝车里面看去,“我刚才似乎看见你身边还有别人,人呢?”
他的手下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线索,第二天就被人拦了下来。
贺循章斜斜地倚着高大的车身,黑色的高定手工西装衬得他贵不可言,赫然一副散漫的公子哥做派。
他本就比贺恒之高一头,此刻抬着下巴睥睨贺恒之,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你没事就去把那边的垃圾桶倒了,别在这儿碍眼。”
“贺循章。”
贺恒之咬紧牙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
贺循章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
眼看着贺恒之发怒,陈薇薇赶忙劝阻,“恒之,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贺循章,老爷子还没把贺家交给你,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
贺恒之愤愤地撂下一句,怒气冲冲地走了。
贺循章抬了抬眼,“慢走不送。”
他拉开车门,只见后座的纪泠用一本杂志挡住脸,恨不能钻到车底下。
贺循章瞧见她这模样,乐了:“纪泠,做贼呢?”
纪泠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杂志放回原位,说:“对贺三少来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我都理解。”
而且她本来也就不想认识贺家更多的人。
她暴露得越多,给纪昭带来的麻烦就越多。
贺循章脸一黑,随手揉乱她的头发,“别瞎想。”
现在还不到她能在他们面前露面的时候。
“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第一次见她,她就已是长发及腰的模样。往后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她虽然也会定期剪头发,但从来没一次性剪到这么短的。
贺循章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短发。
“记不清了。”
纪泠靠着车窗,不想话题一直停在自己身上,问,“贺总,请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皱着眉:“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
一口一个“贺总”,一口一个“请问”,说不完的“麻烦”和“您”,以前都能骑他脸上颐指气使的姑娘,眼下恨不得划出一条互不相干的楚河汉界。
“你是我上司,我理应对你保持尊敬。”
她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香港的街道比京市的街道更窄,一栋又一栋拔地而起的高楼比京市要高,听说在香港工作的年轻人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无心风花雪月。
这样也挺好。
人一旦忙起来,自然没有闲心悲春伤秋。
贺循章:“对上司这么听话,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工作任意,私事免谈。”
贺循章伸手揽住纪泠的腰,手掌垫在她后脑勺,照着她红润的嘴唇亲下去。
“……我迟早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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