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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父,从了我吧》第55章 最幸福的小孩(番外三)(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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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里的人发现跑掉一个花匠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他们以为花匠是去山上挖花了,也以为他是去哪里偷懒了,打死没有人想到他是偷偷上了战场。
直到他的尸体被背了回来。
尸体支离破碎,人们从那张半烂的脸以及那脖颈上的一颗红痣上认出这是那个已经被遗忘很久的花匠。
人们也开始想起来他好像曾经是将军府的……嫡长子。
楚老将军这次战役失策,少了条胳膊,但硬是把这个他最瞧不起的大儿子的尸体背了回来。
天杀的罗厉哪来什么不治之症,明明神采奕奕地用双手把他们军队的士兵的脑袋一个个的、活生生的揪了下来。
楚临是在那个时候冲到重伤的楚老将军面前的,他像一只灵活的狗,咬住了罗厉的手。
不仅罗厉,连楚老将军本人都被深深震撼了,这一刻的楚临犹如神力加身,竟然用嘴拖着罗厉拖了好几米。
罗厉玩性大发,干脆任他咬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扯下了楚临的两只胳膊,然后是双腿……可是直到他挖出楚临的一块块内脏,楚临都没有松开嘴。
像是板上钉钉那样牢固。罗厉心说:“这傻子不会是得了疯狗病了,可别传给我,我已经是不治之症了,但也不想加速死亡啊。”
“疯狗症”楚临被虐杀的体无完肤,楚老将军亲自把他背回了将军府。
却没葬在忠骨山。
楚临有遗言:“我不是什么忠骨,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从小就让您失望,把我葬在花树下当肥料,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真的,别去忠骨山啊。”
关于罗玉凤和楚无疑,他一句也没提。他相信有人会安排好。
因此他只需要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就行了。
临死前,他疼得龇牙咧嘴,脑海中的走马灯略略让他看到了自己短暂又无奈的一生:出生时倍受期待,是世袭将军的嫡长子。别人羡慕他,但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份羡慕,他知道他总有一天要子承父命,被迫带兵打仗,打的好说不定能多活几年,打不好说不定第一仗就得重新投胎去了……很不幸,他真的是后者,第一仗就是最后一仗了。
更不幸的是,他一个敌兵都没能歼灭掉。
有一点丢脸。
但人都快死了,自己也就原谅自己了。
他最后又想起了沈月白的话――他最爱的弟弟,他的小楚溪,下个月双腿便可以如以前一样灵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楚临死后,楚老将军只剩了楚溪一个儿子。
皇帝有意让楚老将军归隐,但后者执意带兵十万,去打了最后一次仗。
敌军还是宁王罗厉,那个可恶又可恨的小恶魔。楚老将军心想,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把那个罗厉干掉。
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里,楚老将军十万大军,被罗厉一个不留地全部坑杀了。
楚老将军被迫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带大的副将心腹背叛了他,看着他的士兵们一个一个被活埋,再看看罗厉艳丽狠辣的嘴脸,想想自己戎马一生却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一气,咬舌自尽了。
西凉此战损失惨重,将军府差点被满门抄斩,幸得国师和祭司的倾力保护,才勉强平息了皇帝的愤怒。
楚溪作为楚家最后的、已经成年的男丁,每天不仅要安抚年迈的太夫人、失去丈夫的罗玉凤和惶恐不安的楚无疑,还要安抚来将军府要儿子要丈夫的各种哭丧的老弱病残。
十万人,基本是等于拆了十万个家庭。
楚溪不好埋怨,只能等着民众的恨意慢慢淡化。将军府的财力也基本散作抚恤金,分给他们了。
后来,楚溪做了一个更荒唐的决定。
他娶了罗玉凤,他兄长的女人。
罗玉凤已经疯疯癫癫,几乎就只认得楚溪了,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欢天喜地去跟着绣娘量体裁衣了。
太夫人极力反对,但楚溪不管,他只对楚无疑说:“你认我作父,我和她成了亲,她便是你娘,你以后要好好孝顺她,不可以再背地里诋毁她了。”
夜深人静,楚溪躺在埋着楚临肌骨的梅花下,声音淡淡:“我和她成亲了,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俩的,你……安心。”
梅花树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寒来暑往好几载,终究没能等回它的主人。
将军府迅速衰败下去,同时,大家发现,一向庄重得体的太夫人居然也疯了。
她养了很多很多的鸡,每天抱着,当成自己死去的丈夫、儿子、孙儿。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代男人,她许久没有这么抱过他们。
她勒令楚溪一生不得再上战场,必须得等到给她养老送终以后。
其实即使她不说,楚溪也不打算上战场了。他家就他一个成年男子了,至少得等楚无疑长到十三岁,他才能放心。
可巴望着孩子长大的时间实在太长,他双腿健步如飞却无用武之地,甚至有时还会摸一摸楚无疑的尾椎骨,疑惑道:“你怎么才七岁啊,多吃点饭啊。”
似乎吃多一点,年龄这玩意就能如同身高体重一般迅速增长。
他的耐心都快磨光在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普通生活里了,直到他遇到了朱珠。
真是个弱小又不自量力的小姑娘,他想。
可弱小的姑娘,一步步成长起来,竟在宁王手底下混得风生水起,还接手了偌大的归雲山庄。
“再借我点力量。”
他抱了抱小姑娘,心中一片清明:“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给罗厉啊――即使是输了,也不后悔。我一生为战争而生,就像楚临为花木而生。”
楚溪把将军府托付给朱珠后便走了,罗玉凤也跟着去找他了。
楚太夫人杀了鸡后住进了祠堂,她望着那祠堂里供奉着的她丈夫、儿子、孙儿门的灵牌,想起一桩桩往事。
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遇到了楚楚将军――楚老将军的父亲,那是个很温柔的美男子。楚楚将军待她极好,但却是个短命鬼,新婚之夜后就回了军营。然而,并非战死,而是被敌军毒杀。
留下了遗腹子楚老将军。
楚老将军对南诏刻骨的仇恨是楚太夫人从小灌输的,后来他也死在了战场上。
他的几个儿子,包括最不成器的楚临,命都很短。
到底是为了国家,还是只是为了私仇?楚太夫人自己也没明白。
她依稀记得楚楚将军静美的容颜和温柔的声音:“要是两国和平就好了,就不用打仗啦……这次回来我做包子给你吃,我做包子可好吃啦,什么馅都可以。”
她又气又觉得好笑:“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包子。”
但总归还是很想尝尝的。
“已经过去好几十年啦。你当初说的包子,到底下了,还作不作数呢?”
楚太夫人看着灵牌,轻声问道。
最后的最后,楚无疑终于屈服在了沈月白的淫威之下。
“小东西,好好活着,你这条命是将军府的。你死了,这将军府就真的不在了。楚家,也真正的亡了。”
楚无疑默默地吃着冰冷的糕饼,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他的亲生父亲还在的那天。他来送风筝,他不想见他,在房里默默翻阅书籍,为自己取字。
“恩,我以后就叫无疑,名胜,字无疑。”
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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