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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病娇死士圈养了》40-50(第4/15页)
疼。
疼得他手都软了,他边紧紧攥着,边去书桌边,抖着手将天子给他的佛经练字帖展开来。
上头,是天子的字。
疼——
萩娘——
冷汗滴落到字帖上,不净奴死死压抑着喘息,好半晌,异样才消退了。
他急忙从屉内拿出师傅给他的药丸吞下,身下疼痛残存,身后的肿痛更是火辣辣的,不净奴将衣裳都脱了,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换了鞋袜,才出门去。
外头的天明明已经黑透了。
可他走出门去,却觉得好似被烈日烹烤着头颅,就像当年攻打金国大将乌律齐时,在那片沙场上用短刀一刀砍下乌律齐的头,乌律齐的头颅剃得很干净,他当时低下头,看见乌律齐的头颅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字,他看了觉得很不舒服,虽然身上的肌肉还是一跳一跳的,十分紧绷,但他提着乌律齐的头,感到最多的是头晕。
好像回到了那片沙场。
杀善安寺的和尚时,他也这般晕。
善安寺并没有犯事,相反,善安寺是民间香火十分鼎盛的寺院,寺院中的僧人皆有乐善好施之德,只是太过笼络人心,尤其在战争时期,善安寺住持有过不敬天子的言论。
他为天子办事,杀了善安寺上下六十七名僧人,先是放火,后他才进寺院屠杀。
在火里,他们也在念经,也有哭泣者,哀求者,可更多地,还是那数不清的经言。
——于诸众生,视若自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愿一切众生无敌意、无危险、无精神之苦、无身体之苦。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是岸,苦海无边。
“你讲什么?”
火海之中,少年宛若艳美的鬼,他因火焰的炙烤而微微眯起一双美丽的凤眼,脸上身上都是血,是数不清的杀孽。
他头好晕,可他好像听见这和尚在与他说话。
他轻声反问,第一次好奇将要被他杀死的死者要说什么,他的声音从那时就无比温和,他不知在将死的和尚眼中,他好似那无知无觉而降临的天灾,更似地狱中爬上来的,那无情无欲的无心恶鬼,杀人时无一丝畅快,亦无一丝胆怯,只是劈砍,劈砍,不断的劈砍。
火光映上他一双漆黑目。
内里,只有深厚的恋阙之情,这份忠心,也让让他坚信一切皆是正确,一切皆是天命。
血几乎将他的皮肉都快染透了。
透了天的杀戮血债染在他的身上,他的一双凤眼却是黑白分明的残忍天真,宛若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摧残了什么。
他不理解,不知晓,不明白。
他低下头,却只看到这僧人的嘴一张一合,他耳鸣目眩,一刀砍断了僧人的头颅,鲜血滚烫无比,呲了他一身一脸,人被火烫后血也是烫的,他暗骂了几句,转身出去。
与当初一般的头晕。
马车乘着他前往皇城,身下疼痛要他冷汗连连,头晕极了,好像在烈日底下,火焰之中杀了数不清的人。
疼。
都怨萩娘,都怨萩娘。
若早将她杀了,他何必痛?早将她杀了,他何必要治病?何苦要挨打?
他的病全因萩娘,全怨萩娘,痛,痛得他冷汗止不住的冒,他在马车内都坐不住了,下裤勒着也痛,倒是没再病了,只是疼的他不住想起来萩娘。
又后悔没有在得知她身份时便杀了她。
才留她,总说那些让他头疼的话,做这些,要他身子生病的事。
自从识得了萩娘,他总是病着的,师傅说,这叫做相思病,想女人了就有这种病,他不敢讲他养了个女人,讲了萩娘就要死。
萩娘能活,全都仰仗他,萩娘还要害他。
居然这样害他。
不净奴不知缘故,心里委屈难受的要死,恨不得用头撞车壁,他只觉得自己是被害了,因为他从前几乎从未这样过,只是有过一两次,也很快就去练剑,不适便消下去了,他都没在意过。
杀她还不简单?
杀她还不简单吗?
不净奴下了马车,随行的王大当踩凳,又躬身送他。
不净奴站在原地,看着王大,看了好片晌。
杀她,还不简单么?
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动手。
不净奴阴森森的眼瞳定在王大有些残缺的粗糙双手上,这双手孔武有力,若是摁住萩娘白皙的脖颈——
不净奴的面庞越发阴恻恻。
“老爷?”见不净奴迟迟不走,王大抬起头来。
“若我不在的时候,”他面色极为惨白,还有虚汗,墨发贴着脸颊,宛若水里的艳鬼,“你敢碰我的萩娘一根毫毛——”
“不敢不敢!奴怎敢啊!?大人!”
王大跪下来磕头,不净奴看他是男子,便心中有愤,自己方才的想象更是让他恶心得快要吐了,心跟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透了一样,本就头晕,当下又恶心又心痛。
萩娘的身子只有他能碰,谁敢碰他的女人,一根毫毛都不行,那贱女奴敢牵萩娘的手,他想起这些,恨恨的踹了王大的头一脚,越想心中越愤恨,恨得他极为难受,恨不能现下便回去杀人,萩娘的身子只能他碰,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头疼欲裂。
“皇城脚下我饶你一命,滚回去。”
“是,大人,是!”王大急匆匆回去了。
*
夏萩感觉自己浑身没劲儿得很。
唯一的好消息,是铺子开起来了,这些日子要过端午,饮品卖的十分不错,每日守着铺子的两位大娘,跟管理账房的小伙计都拿着今日的营收来寻她。
有钱,怎么都让人心里高兴点儿吧。
唉。
夏萩忧郁了一夜,她都没睡好觉,越想,越觉得不净奴怕是不那么喜欢她。
人总是这样,对平日里的夸赞视而不见,那些负面评价却总会跟针一样刺着人的心口。
她想起来当时在天风堂,大家给她梳妆打扮,她自己照了眼铜镜,都觉得打扮得好美,可不净奴见了她就说她丑。
每次亲近他,他都避开,几次都说,要杀了她,好几次她靠近他,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总是皱着眉,好像她再靠近,他就要给她一刀的感觉。
受不了了,好忧郁啊。
夏萩无力地躺在铺着凉席的床榻上,感觉自己都快成古风忧郁小姐姐了,白日醒来,她还是不高兴,起早,她去了趟书斋。
这间书斋还是她新发现的,十分清净,名字也觉得不简单,就叫情雨斋。
按照她这个古代小说妹的经验来看,越是这样偏僻的书斋,还胆敢叫这种又情又绵的名字,越是有可能存有些色色话本或者是十分狗血的话本,再或者是非常恐怖的鬼怪话本,都残本找不齐的精品,大概那边都有货。
太伤心了,她要看些刺激话本缓解一下心中的难过。
今日白天有雨,夏萩总觉得今日王大也特别古怪,离她很远,而且她说话,他爱理不理的。
好冷漠。
这个世界都好冷漠啊。
夏萩也不好问王大为何对自己如此冷遇,她撑着伞下了马车,王大侯在马车边上,也不进去,只说,她买完了再回来。
从前根本不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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