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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进狱系小说家》6、第六章(大修)(第2/2页)
让人离开的方式是拿走他的裤子……就算是黑手党也干不出这种事!
水岛秋不理解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也不理解怎么自己那么点背全让他碰见了。
余光瞥见一丝怪异,他看过去,望见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窗户上。
……?
紧接着一颗脑袋冒了出来,很轻易的一跃,就悄无声息猫似的跳到了窗框。
见了他,红发杀手很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不错,病人就应该多睡觉。”他很满意的样子:“别担心,你的衣服我洗了,在等晾干。”
“……”
所以最先拿走他裤子的是你。
水岛秋定定看了他一会,怒极反笑,扯动了嘴角。
“你一定是个很优秀的杀手吧?”
“不,我不是。”少年走到他身边,没有椅子,就只能手撑在床上弯腰检查他的面色:“你心情很好?”
他太认真了,以至于水岛秋成了被噎住的那个。
说到底,送他来见医生的这个人本就是出自好意,他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去找黑医,一举一动都已经尽了他的力。
“下次如果见到我发烧……算了,也不会有下次。”水岛秋将对杀手的怨气揉进呼吸叹了出去:“谢谢。”
杀手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呆呆的样子,呆毛却小幅度晃了晃:“不客气。”
织田作之助除探望的目的外,更像是送文章的。
写着字迹的稿纸被小心翼翼折了一折夹在他胸口的夹子里,上面还带有少年人的体温,杀手将稿纸郑重放在他手边。
“稿子全在这里。”他说:“别担心。”
“……谢谢,但这个丢掉也没关系。”一旦写出,水岛秋就对自己的文字过目不忘。
“诶?你不要了吗?”少年平静的甚至有点呆呆的表情出现一丝波动:“那可以给我吗?”
“诶?”
“我读了这个,很喜欢。”他开门见山:“如果之后你写了不需要的话……”
未免也太不见外了一点。
但是,楼下显然热闹起来了,水岛秋又无事可做,连走一步都办不到。
望着少年赤忱的眼睛,他突发奇想。
“……可以,而且,你有带笔吗?”
“!”
只要写就好了吧。
趴在床头柜上,杀手席地而坐盯着他的笔尖看,水岛秋不适应的紧了紧手指,提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写下去会面对什么,但只要写,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
我说我疯了。
话音刚落,陪审团、法官和凶手,就仿佛听到了很恐怖的事一样,鸦雀无声。
纵使之前再多指责、纵使我犯下了怎样可笑的滔天罪行,在我承认自己疯狂的那一瞬息,就突然荡然无存了。
「你本该判处死刑。」法官面色难看:「但你是无法自控的疯子,所以,无罪。」
周遭鸦雀无声,我看着象征公平的大人举起木锤。
「罪行可免,但不能放肆疯子四处作恶。」他落槌,砸下无罪标识,说:「送去疯人院治疗,本案结束。」
……只是如此?
之前那千夫所指的局面,那被倾轧的痛苦,居然只需要疯狂就可解决?
众目睽睽之下,我笑出了声。
竟然如此……竟然如此!
疯狂竟然成了疯狂行为的免死金牌,这是多么疯狂的事!
……
十五岁,胜利的我被送往了疯人院一层。
蒙着眼驶入庞大的建筑,迎面而来的雪白墙壁上写着:愚蠢是可怕也最不可怕的疯狂。
愚昧是白色。
触目所及都是白色,白色的食物、白色的天空、白色的草地、白色的窗口,你所能想象到的纯白,这里应有仅有。
医生不会给开任何药物,除了书。
因为读书可以驱逐愚蠢,将我们从愚昧的疯狂中拯救。
我自认疯狂,潜心学习。
于是雪白的我被带入了雪白色的废墟,被灰黑的蚯蚓钻入雪白色的脑干。
读书,我日复一日的读书。
但很遗憾,我疯在愚蠢至极。
书本里的每一个词拆开都能理解,合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人死了就会呼吸停止」到底有什么值得深究,「驯良为第一美德」哪里是至高真谛,更别说还有荒谬的「努力会带来转机」的理论,我从未见过任何人的努力真的能给得到回报,也不认为努力能带来所谓的正向价值。
我的努力将我送入了疯人院,谁能告诉我这涉及了那条真理?
——涉及的只有罪行。
周遭病友们手不释卷,用着典故作为首饰招摇自己的学识,可每当炫耀的时候,我却仿佛看到一群乞丐扮演的国王,穿着虚无的新衣在白日里招摇游行。
我真是疯的够彻底。
或许我是这里最无药可救的愚者,或许我会在这里衰老致死。
「你很想死吗?」有人忽然问。
「……谁?!」
穿着纯白制服带着雪白王冠的黑发少年低头看着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的眼瞳中盛满笑意。
「……你是谁……」
「我?」
他向我伸出手,咬字清晰中混杂着少年人独有的甜腻嗓音:
「我是最愚蠢的愚人,最疯狂的疯子
我是这个疯人院中,无可撼动的最极!」
……
——《世纪疯人院》其二·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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