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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忆后误把仇人认成妈妈》6、第六章(第1/2页)
霍雪意在病房呆到很晚才回酒店休息,第二天接到医生的电话说杜蘅清醒了,她给杜蘅做了早餐,放进保温盒里带到医院。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霍雪意终于能将心放下来一些,但新的烦恼又接踵而来,霍雪意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杜蘅。
杜蘅讨厌她,甚至怨恨她。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杜蘅怎么会出车祸,怎么会受这种罪,吃这种苦头?
恐怕一见到自己就会黑脸应激,霍雪意担心自己的存在真的会刺激到杜蘅,但又不能不去见她,因为想要亲自确认她的情况,也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在病房孤零零的会难过。
杜蘅出车祸的事暂且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杜老太太那边就知道刘管家和几个医生知道,还有杜蘅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叫梁绮,刚出车祸那天她就一直在给杜蘅打电话,霍雪意替杜蘅接了,告知情况,托她替杜蘅跟学校请假。
那个女孩一直在自责,每天都打电话问情况,霍雪意还没来及得告诉她杜蘅已经醒了,而老太太今天情况不太好,刘管家要在家里看着。
提着保温盒来到病房门口,霍雪意犹豫了一下,轻轻将房门推开,病床上的女孩闻声回头。
她已经醒了,靠坐着,身上的病号服有些松垮,碎发下的额头上的包扎着纱布,身边不再围着那么让人心惊的仪器也不用再吸氧,大概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的眼神有一些呆。
窗外是明媚的蓝天,她在这幅背景里她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显得格外乖顺。
这样柔软的杜蘅让霍雪意顿住了脚步,因为知道杜蘅讨厌自己,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杜蘅不开心,她有点不想破坏此刻的宁静。
停顿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朝里走去,杜蘅的目光迎着她,眼神有些奇怪。霍雪意分辨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不住地溢满了心疼,终于看到她醒来,她的心里有激动和庆幸,也有新的担忧和不安。
她疼不疼?头晕不晕?难受吗?这种关乎脑子的事情,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霍雪意来到床边,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杜蘅这双望着自己的眼睛,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杜蘅的眼睛很漂亮,双眼皮,眼皮薄薄的,眼尾微微上挑,眼尾还有一颗黑痣。她的骨相好极了,眉弓立体,眉毛浓密,鼻梁高挺,下颚清晰,整张脸折叠度很高,还因为性格的缘故,她平日里总给人一种美丽又傲慢的感觉,而此刻,她这样怔怔呆呆地望着霍雪意,眼睛里清澈干净,有种无辜感。
像极了刚化成人的小鹿。
这样的杜蘅让霍雪意心软极了,她心想杜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了,或许她记得这些天都是她陪在她身侧。
霍雪意抬起手,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抚在她的发顶上,轻声问:“还难受吗?”
她的抚摸并没有换来杜蘅的闪躲或骂声,反而让杜蘅那双平日里总有些傲慢的眼睛泛起了红,很快就有晶莹的泪水浮在眼眶里,霍雪意还来不及惊讶杜蘅就主动伸手抱住了她,哑着嗓子说:“妈妈,我好怕……”
霍雪意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
杜蘅抱着她,脸贴着她的上腹,等待的不安和长久以来的委屈化作眼泪不受控制地一股股流出来,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她……她这是……
霍雪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知自己是想要安抚她还是推开她。
杜蘅没有抱她太久,一会儿就自己退开了,她用袖子擦掉眼泪,只剩一双眼睛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看到自己把霍雪意的衣服哭湿了,抿住了唇,眼里带着歉意。
“你……”霍雪意实在有些凌乱,“你叫我妈妈?”
这句话让杜蘅一愣,神情变得无措又窘迫,湿红的眼眶好似又红了一圈。
“我不能叫你妈妈吗?”
“对不起,我……”
“……”
杜蘅应该叫她妈妈吗?
杜蘅怎么会抱她,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怎么会对她流泪,因她而如此委屈,太不正常了,杜蘅这是……
杜蘅这把她当成了妈妈?
霍雪意一时间有些理不清,让杜蘅稍等一下,去叫来了医生。
她在门外跟医生交谈情况,而杜蘅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忐忑不安,她想,或许她做错了什么。
她是不是冒犯到妈妈了?
她们那么多年没见,妈妈可能不太习惯自己叫她妈妈,可能也不太习惯自己抱她,她有可能很厌烦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孩子。
她不并爱哭,她很少哭,她只是一时有些控制不住。
她昨天醒来没有见到妈妈,今早醒来也没有见到妈妈,她以为妈妈走了,得而复失让她沮丧又绝望。
所以当妈妈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很惊喜,难以控制。
杜蘅感到懊悔,妈妈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她却没能留下一个好印象。她盯着门外看,眼里是卑微的渴盼,生怕霍雪意丢下她离开。
她听不清霍雪意和医生在谈论什么,只能紧抿着唇等待什么也做不了,就像被送到亲戚家门前的小孩一样,听家长和亲戚谈判,等待自己的会不会被带回家的命运。
因为太紧张,她有些头晕,头疼。
不一会儿,霍雪意和医生回到了病房,医生见她情绪不好,温柔地对她笑,说要对她做一些检查,问她一些问题。
一开始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测试思维和记忆的问题,杜蘅都回答得很好,看起来不像有问题,可当医生指着霍雪意问她这是谁的时候,杜蘅低下了头。
她看了霍雪意一眼。
霍雪意捕捉到了,看到那个曾经恣意傲慢的杜蘅变得小心翼翼,心忽然涩了一下,随后看到杜蘅别开了眼,很小声,以一种等待着被厌弃的倔强说:“妈妈。”
声音小到她和医生差点没听见。
“有多久没见妈妈了?”医生就像前几个问题一样,延伸了问。
“很久……姥姥说妈妈要去过自己的生活,我出事了,她担心我才回来看我。”
至少这说明妈妈还是在意她的,就像她们常说的那样,孩子是妈妈心上的一块肉,出事了妈妈会痛,会担心。
她记得,在icu的时候妈妈牵着她的手,叫她小蘅,安慰她,哄她,揉她脑袋,她觉得很幸福。
医生问完问题,杜蘅被轮椅推着去做了一系列检查,霍雪意帮她推轮椅,全程都陪在她身边,她一边关注着杜蘅,一边沉默地消化着这超乎她预想的局面——杜蘅把她认成了妈妈。
“她只记得你是她妈妈,完全忘了你和她之前发生的事。也许是脑干的损伤造成了一部分记忆缺失,你说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她大概极度缺乏同时渴望母爱,你把她从车祸里救出来的,这些天也是你一直陪着她,加之你是一位比她年长的女性,因为情感依附,她的大脑在记忆受损后进行了合理化的填补,她自己给自己编了个故事,妈妈从小就不要她,她受伤了,妈妈,也就是你,回来看她,这些天一直陪着她。”
“这种情况很难说,大脑太精细也太复杂,能不能恢复完全看个人,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看情况她很需要也很依赖你,不论是我和你谈话,还是在做检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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