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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过火》6、第 6 章(第1/2页)
江檀人还没回,卖品先到画廊,装甲武装运送,相如澜察看账单,江檀这次花了1000w美金。
拍品目录,相如澜没有细看,交给石菲处理。
江檀电话来问,他这次眼光如何。
相如澜笑说,要将画廊老板位子给他坐。
江檀哈哈大笑,声又转向低沉,“如澜,我想你。”
相如澜心中一痛,“我也是。”
他想念江檀,真的非常、非常想念。
闻铮一进来,相如澜就忍不住笑了。
相如澜的微笑,显然让闻铮感到了不好意思,他神情窘迫地打了招呼,“相老师。”
“爱美育婴?”
闻铮来得很着急,他从打工的地方赶来,还穿着粉色的工作衫,上面图案幼稚可爱,长颈鹿正吹泡泡,他解释说:“我在兼职,学前教育。”
石菲试图帮闻铮减轻兼职负担,让闻铮来海潮兼职,被闻铮拒绝。
许多艺术家都性情古怪,有的是天性,有的是包装,太正常的人做不了艺术家,石菲已经习惯。
石菲想要说服闻铮,被闻铮察觉意图,闻铮先道谢,再解释,他并非自尊心作祟,而是工作早有规划,海潮离学校太远,他也不方便。
“画画需要体力,我没有闲钱健身,”闻铮说,“那样一举两得,我不觉得辛苦。”
石菲叹服,回来转告相如澜,相如澜轻轻叹息,“石菲,你信吗?”
石菲笑笑,“他脾气挺犟的,我怕同他闹僵。”
石菲跟无数艺术家打过交道,已很能分辨谁是真个性,谁是假正经。
闻铮十成十是个犟种。
石菲说闻铮很像她去藏区旅游见过的那些牦牛,看着温温吞吞,一副老实相,实际发起脾气来,原地死站,怎么也不听人摆布。
相如澜被她逗笑,想到闻铮的眼睛,温顺、诚恳、忧郁,却又似带着某种偏执。
石菲的比喻真恰当,的确是初生牛犊,够胆量,也够倔强。
“石菲说你可能退出?”
闻铮摇头,“我想完成作品。”
所以问题是出在他这儿了?相如澜拿出威慑力,“石菲给你介绍许多模特。”
闻铮还是摇头,他看着相如澜,说:“他们都不够好。”
相如澜心念一动,这与他挑选主展品的想法不谋而合。
退而求其次,就是庸俗,艺术最容不下庸俗。
相如澜尝试换个方式与他沟通,语气轻松许多,“你有没有想过,展出以我为模特的巨幅油画,别人会以为是我的写真展览,当我自恋发狂。”
闻铮没有笑,他解释,“我可以只画背。”
人的背也有辨识度,但毕竟不像正脸,大家可以自由遐想,不至于一定对号入座。
相如澜沉默着,他想到那幅小稿,非常动人。
他还没来得及看闻铮其他作品,已能断定闻铮将会在未来十年横扫艺术界,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错过闻铮这样的天才,相如澜绝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他只给江檀做过人体模特。
“我会考虑,”相如澜抬眼,丹凤眼柔和,他跟闻铮谈条件,“听石菲的话,让她安排你的兼职,不需要来海潮,她会为你就近择业。”
闻铮没多犹豫,“好。”
石菲说他犟种,极难搞定,在相如澜面前倒很老实听话。
闻铮走后,相如澜思索再三,连线江檀。
江檀正在午宴,相如澜听到杯盏清脆触碰的声音。
“宝贝想我了?”
他带着笑意开口,相如澜也忍不住笑,他想他其实还是爱江檀的,事情大约没他想得那么糟。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十周年展,青年画家区域,我一直定不下主展品。”
“原来是这事,那有什么为难,你直接展出我出道时的作品不就好了?我不过三十五,也还是青年画家。”
“别闹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罗朗不错。”
相如澜也觉得罗朗……还不错。
江檀似乎听出相如澜的迟疑,他跟那边说了几句回避的话,起身换了安静地方。
“罗亦笙和傅灵犀会很感谢你,他们夫妻绘画水准三流,交际一流,人脉资源丰富,对海潮未来发展极有帮助,你何不卖他们一个人情?”
江檀一番话,相如澜心下苦涩,柔声说:“你多虑了,海潮哪还需要卖那种人情?”
“眼光放长远总没错,再说罗朗也不差,你还找得出比他更合适的吗?”
相如澜嘴唇微颤,“那,闻铮呢?”
江檀在那头愣了一秒,随即失笑,“如澜,你不用那么卖我面子。”
相如澜有些着急,难道江檀看不出来闻铮多有天赋?
“你不觉得他很有天分吗?”
“天分?能考上美院的谁没有?我没看出他有多特别,不过就是个学生而已。”
相如澜沉默片刻,他低声说:“你当年还是学生时,我也已看出你的天分。”
江檀也沉默,很快语气转柔,“我明白了,你从他身上看到我的影子,你想帮他。”
不,相如澜心说,他只是真心感叹闻铮的才气,但他并未否认江檀所说。
“傻瓜,别太感情用事了。”
“你想跟他签长约,就不能那么着急捧他,否则他以为自己天资多么出众,在哪都能发光,不会感激你对他的提携。”
“如澜,听我的,别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吃午饭吧。”
“你呢?别又忙得忘记吃饭,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数落石菲,她到底怎么照顾你的。”
“她是我的助理,什么都听我的,照顾我的是我自己,好了,不聊了,我们都去吃午饭。”
相如澜挂了电话,心情跌至谷底。
卓柯寻克制着自己终于再见到人的喜悦,“谢谢你上回送我的摆件,很漂亮。”
相如澜神色郁郁,在工作中,他常被人视作笑面虎,只表面柔和,内里残忍不留情面。
他们不知道,相如澜其实表里如一,内里也柔和,只是硬逼自己狠下心肠。
海潮是他的生命,他的心血,他的梦,他必须用尽他的一切来守护它,即便这个梦,越做越现实,越来越不像个梦了。
“不客气,”相如澜虚弱微笑,“那是成套的装置,我只送了你一部分。”
卓柯寻失笑,“真的吗?”
相如澜笑了笑,笑得让卓柯寻不忍移开视线,“很基础的销售策略。”
“我是个商人,他是个艺术家。”
相如澜整个人完全蜷缩在沙发里,他没有看卓柯寻,也许这已不是婚姻咨询,而是他痛苦的自白。
“是我改变了他?是我污染了他?”
相如澜忍不住,手掌抵在额头,他下巴颤抖,濒临崩溃。
卓柯寻上前,弯腰拿纸巾触碰他柔软的面颊,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安慰。
“婚姻原本就是两个人相互改变的过程,你不能只看到你对他的影响,他一定也影响了你,还有,如澜。”
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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