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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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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是生气了。

    为何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阿七看着他落下的头发,被日光晒得暖烘烘的,散发着一股香气。

    她也侧过了身,手指头在他背上戳了一下,没动静,再戳一下,还是没动静。

    她道:“你不喜这种话,我以后都不说了。”

    他终是转了回来,再次给她抱住。

    “我要罚你,”他说道,“我前些日子托人带了一些老家的酒来,不给你喝了。”

    这也算罚吗?

    阿七被他抱着,觉得他们之间略显奇怪。

    其实关于他们的闲言碎语已经有一些了,只是山野之间,地广人稀,杨知煦又是外来之人,大家讨论得很有余地,最多就是说,杨大夫的院子里来了个女子,两人想来应是那种关系。

    阿七只当是杨知煦襟怀开阔,不拘小节,后来有一次,她去城里买酒,回来无意间与杨知煦说了一句,那卖酒的小哥性格爽朗,说她可以赊账来喝酒,真会做生意。杨知煦不咸不淡来了句是吗?后来她再去,那小哥态度就变了,当然还是欢迎她的,只是每次喝一半就让她走。

    有人悄悄告诉她,杨大夫在这存了一大笔酒钱,只要求小哥在未时之前打发阿七离开酒馆,小哥乐坏了,当即应允。

    阿七回来找杨知煦问,杨知煦正在写方子,道:“宿醉夜归,怕有危险,至于存钱……”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乡邻虽亲厚,但毕竟还是外人,往来要有度,银钱账目,不可轻易拖欠。”

    阿七:“先生教训得是。”

    杨知煦飘过一眼,继续润笔。

    阿七提醒他:“我喝不了多少,你别存太多钱。”

    “你怕我不够花了?”他笑了笑,又道,“钱库见底,咱们就收拾收拾去做奸商了。”

    “……奸商?”

    “是啊。”

    阿七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做买卖吗?你如此心善,做买卖岂不是要赔光了?”

    他继续写方,道:“多厉害也称不上,但总归比那村醪小肆规模大些。”

    口不饶人。

    这也算是襟怀开阔,不拘小节?

    他们躺在榻上,杨知煦先一步睡着了。

    阿七闻着他身上的药香,感受着他身体散发的淡淡热力,浑身冒汗,脑子也发迷了,居然生出些昏邪之念。

    她坐起来,跃过他下地。

    本想清醒清醒,脚下却开始寻路,没一会就找到了那批被杨知煦收起的酒。

    满满五大坛,她捧出一坛,拆去封缄,泥封一启,清甜花香先涌了出来,混着醇厚酒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初闻是凌厉花香,细品又带几分温润醇和,不烈不冲。

    阿七把杨知煦说的要罚她的话抛到九霄云外,立马就倒了一碗,灌入口中。

    酒液入喉,清润绵柔,花香绕齿,半点没有乡间粗酒的辛辣糙烈,只这一口便知,这定是名贵佳酿,与寻常村醪天差地别。

    酒气冲上灵霄。

    阿七心想,她喝过这个酒,她一定喝过这个酒。

    她一碗接着一碗,身体越喝越钝,脑子却越来越灵。

    “……百花酿!”某一刻,她忽然道出了它的名字,盯着缸中清冽涟漪,笑了起来,“好啊,好啊,百花酿,流花阁……春杏堂……好一个春色满园……”

    大半缸酒入肚,阿七终于有些醉了,她扶着墙,回到屋子里,眼前迷迷茫茫,跌跌撞撞栽到榻旁,两手撑在杨知煦身侧。

    杨知煦醒了,一开始还没太清明,眉头皱着,左右看看,最后停在上方的人脸上。

    “你喝酒了?”

    阿七看着他,捏了捏他的手臂。

    杨知煦奇怪,“……怎了?”

    阿七道:“长了些分量。”

    黄昏时分,天边火红一片,透过窗子,照在她的醉颜,如梦一般深邃又迷离。

    杨知煦心口忽然收紧,颤着说:“你、你是……”

    阿七手指挑起他鬓边的长发,道:“你有白头发了。”

    杨知煦不知她是喝醉,还是其他,他不敢戳破这一切,只怔怔看着。

    “上次还没有。”她道。

    杨知煦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视线回到他眼睛上,笑道:“这样看,我们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样。”

    杨知煦眼眶滚热,偏过头去。

    “怎么哭了?”她俯下身,脸贴在他的面颊,喝醉的言语又缓又粘,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液,“……有人欺负你?同我说吧。”她吸了一口他耳侧的肌肤,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轻声道,“七妹替你出气,二哥。”

    杨知煦脸颊涨得发红,转过头,刚要说话,她嘴唇移到了他脖颈上,手上开始拆他的腰带。

    “你……等等,我先替你诊脉,你……”容不得他说话,衣衫已经被拨开,她一路向下,脸贴在他的腹部,张口轻咬了一下。

    “哎……”杨知煦手背抵住额头,眼睑直打颤。

    她嘴上不松,叼着那口肉,偏过头看他一眼。

    杨知煦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了,漫天赤金与胭红揉碎了洒进屋来,笼罩榻间。

    她松开口,躺在他肚子上,看着他的身体,道:“二哥身子结实了许多。”

    杨知煦说:“是了,我中毒多年,一度形同枯槁,命悬一线,后来……后来你带来了那方子,去了毒根,家中又不惜重金悉心调养,如今确是硬朗了不少。”他说到这,情切异常,伸手抚摸阿七的脸,呢喃道,“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有重新为人的机会,这份恩情,我……”

    “二哥,”阿七打断了他,面带疑惑,“你说,身上长了肉,那处也长吗?”

    杨知煦一顿,“……什么?”

    阿七:“若长,应该一起长吧?”

    □*□

    “哎……”他被她握住,整个人往里收了一下。

    □*□

    “啊你……你等等……”

    此刻也算是久别重逢的当下,杨知煦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被搞成这般情形,实在不雅。

    “别看了……你、你好歹先把窗子关上。”

    杨知煦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她充耳不闻,指尖顺着会阴往下,摸到另一处入口,杨知煦窘到极致,居然笑了出来。

    “行,行……喝点百花酿,又开始耍风了。”

    身下那人把他裤子全脱了,托着两腿一举,竟探过鼻尖,像只小兽一般,在那口上闻了一闻。

    □*□

    屋外,有两个学生走过。

    “欸?先生屋里怎么支起一双脚?”

    “……脚?没有呀。”

    屋内,杨知煦翻身按着阿七,死死捂住她的嘴。

    他听着屋外,等学生走过去了,轻轻下地,就那么披着一件敞开的外袍,全身裸露,偷偷向外看。确定没人了之后,他把窗子关严,视线一低,见到桌上的书,是他闲来读的《楚辞》,书君子高洁忠贞,养清逸风骨。

    他长长一叹,风骨是养不起了,但古人云,人无癖不立,趣不养不活,养养情趣也未尝不可。

    这么一想,心境顿时开朗,他好整以暇转过身,却见那罪魁祸首——已闭眼大睡起来。

    天可怜见,他这下面还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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