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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婢骨》16、夜色(第2/2页)
弦姒始终死死埋着头,在夜风中轻摇的枝桠,嘎吱的剐响,也像心旌一样颤动。
函徵出奇的有耐心,朝她静静而迂回地接近,一直缓和她的惶恐和戒心。
“圣上。”
她掀起哀怨又潮湿的眉眼,美极了。
某种细碎的小东西在黑暗中闪烁,原来是萤火虫。黑风越来越凉了,染着寒意。天上的星辰,地面的宫灯,接近的双唇。
函徵心一跳,捧住她的面靥,吻吻她的发髻,透着细微的茉莉花气息。
比她高挑了一头多的他,能毫不费力将她纳入怀中,衣袖挨蹭,彻底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边界,全然的酩酊状态。
“朕在。”
他的动作虽温柔,自带习武之人的力量感,冰冷的棱角,是没有温度的凶器,让人浑身战栗。
冷月高悬,仿佛他就是清冷的月亮本身。
弦姒头顶痒痒的,第一次体会到被男人吻的滋味,那人还是九五之尊。
这一场月夜下的越界,他以极好的技巧,给她留下了甜蜜深刻的味道,所有的风、夜色、记忆都是潮湿的。
“奴婢怕……”
她以几可忽略不计力道反抗着,不敢公开违拗,最后的悬崖勒马。
函徵慢慢撩开她眼泪润湿的鬓发,见她欢喜的泪,痛苦的泪,恐慌的泪,不情不愿的泪……诸般滋味糅成一团。
他悄然凑近,柔哑的音色几与黑暗融为一体,道:“搂住朕。”
他并不打算放过她。
悬崖勒马也根本不存在的。
弦姒与其被宠爱着,莫说被囚禁着。他的恩赐与温柔,需要她用等量的代价来偿。
在他的牢笼中,她丧失了人的清醒,沦为物件,只会痴痴按他的命令做。
“嗯。”
她痴痴答应着,柳枝似纤细的手臂,带着极度的试探和小心,如期搂住了他的腰。
函徵很快给予回应,不轻不重地托住。
广袤的星空下,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长久站在对岸凝望的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花好月圆。
中秋赏月,二人赏够了月色,才慢悠悠往回走,徜徉在夜色与萤火虫之海中。
弦姒陪着圣驾回宫。
他还是他,她还是她,之间却掺杂了千丝万缕的情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硬要说的话,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对了,夹杂着甜蜜。
刘伦俛首埋没在奴才中,再不敢直视弦姒,弦姒已成为不可亵渎的存在,身上宛若镀了一层金边,碰之扎手。
至乾清宫,刘伦尚处于失神的卡壳状态中,王福禄和小胜子飞速对望了一瞬,下去烧热水和避子汤了,今晚看这架势一定用得着。
这是震惊整个乾清宫的大事,王福禄早看出弦姒姑娘有造化,有大造化,果然应验了。关键是皇后娘娘还未入宫,她是圣上第一个女人。
宫宴折腾了半宿,万岁又散步这么久,早已过了寅时。西二间抱厦内灯花灼灼,无半分倦怠的困意,反而有种细水长流的浪漫旖旎。
啪。蜡烛爆出个灯花。
都说爆灯花是极好的兆头,寝殿紧锁,殿内只有弦姒和圣上,温度热得令人发慌眩晕。弦姒的指甲已深深嵌入了掌纹,心脏徐缓又沉重的钝击,处于极度的神经质。
函徵坐在明黄的榻上,禁宫之巅,蝼蚁只能以绝对的顺服赢取他的垂怜。
烛影投下的黑暗,他的剪影有种诡异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绝非光明,而是黑暗,令人恐怖的、黑得至纯的黑暗。
他柔冷地训令:“跪下。”
弦姒苍白的脸颊不带一丝血色,双膝怔怔落地。
他漫然轻抚她的秀丽的下颌线,欣赏着,然后碰上了她的腰带。
“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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