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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继承来的妻子》2、第 2 章(第1/3页)
陆怀谦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林眠的卧室。
他知道药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知道林眠每晚需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知道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如何一点一点侵蚀着林眠的健康,却也维持着他脆弱的平衡。
当陆怀谦拿着药瓶和水回到客厅时。
林眠已经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丝绸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肌肤。
陆怀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称为“小妈”的男人。时间在林眠身上留下了矛盾的痕迹——那张脸依旧美丽得惊人,带着中性的柔美,可眼底的疲惫和长期服药造成的轻微浮肿,又显露出被摧残的脆弱。
陆怀谦的喉咙动了动,他蹲下身,轻轻推了醒林眠:“把药吃了再睡。”
林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从地吞下药片,就着陆怀谦的手喝了几口水。他的嘴唇擦过陆怀谦的手指,留下湿润的触感。
“谢谢。”林眠喃喃道,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药物起效很快,这是他这些年来唯一能获得的安宁。
陆怀谦没有起身,他就这样蹲在沙发边,看着林眠渐渐沉入睡眠。壁灯的光勾勒出林眠侧脸的轮廓,柔软的黑发散落在额前,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某种冲动在陆怀谦的心中翻涌。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眠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转而拉起一旁的羊绒毯,轻轻盖在林眠身上。
林眠确实累了,药效和情绪消耗让他很快陷入昏沉。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有力。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抱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在花园里玩耍。孩子笑得很开心,奶声奶气地叫“妈妈”。阳光很好,风很温柔,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然后画面突然扭曲,孩子从他怀里消失,他疯狂地寻找,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庭院和丈夫冷漠的脸。
“丢了就丢了,再生一个就是。”
林眠在梦中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林眠,醒醒。”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脸。
林眠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的视线颤抖。这梦让他出了冷汗,几缕发丝粘在惨白的脸颊上,有种凄惨的漂亮。
床头灯还亮着,陆怀谦坐在床边,眉头紧皱:“做噩梦了?”
林眠点点头,还没从梦境的恐慌中完全脱离,他抓住陆怀谦的手,像抓住了安全感。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转移到了床上。柔软的羽绒被裹着他,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在墙壁上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一切都温馨舒适。
陆怀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他平日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见林眠醒了,便摘下眼镜,俯身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低烧。”陆怀谦皱了皱眉,“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
林眠想坐起来,却被陆怀谦轻轻按回枕头上。
“躺着吧,我让厨房煮了粥,一会儿送上来。”陆怀谦似笑非笑的,“药效还没完全过,你再休息会儿。”
林眠顺从躺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纠结着如何询问。
陆怀谦嘴角那抹为微不可察的笑意彻底没了,对他来说,林眠的情绪太容易读懂了。
无论他表现得多好好体贴,都取代不了陆靖年的位置。
得益于亲妈的言传身教,他从小就知道,做人始终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他和林眠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个弟弟来还真是让人不爽,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那位,他都该做好防范。
静了几秒钟。
陆怀谦再抬眼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弯起眼睛轻声道:“怎么了?”
林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对孩子的思念,并不打算瞒着陆怀谦:“那个年轻人还在吗?”
陆怀谦笑道:“在会客室。刘叔看着他,给了些吃的。”
“我想见见他。”林眠慢慢地一句一顿,“就几句话,问清楚就走。”
“小妈。”陆怀谦故意停顿片刻,很是为难的低下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父亲的葬礼刚结束,公司股价本来就因为继承问题在波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失踪多年的儿子’,媒体会怎么写?董事会会怎么想?”
林眠紧张的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年年……”
“如果他真的是,那更糟。”陆怀谦望着他的眼睛,“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子突然回归,还偏偏选在父亲刚去世的时候。你想想,背后是谁在操纵?目的是什么?”
林眠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这些勾心斗角。
哪怕是个傻子泡在这种环境里,那么多年过去也该开窍了,更何况他不是。他见过太多为了钱权撕破脸的戏码。他只是太想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
“怀谦。”林眠面对他的示弱仍然不死心,轻声试探着,“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这个家。但万一他真的是年年呢?我把他弄丢了那么久,如果连认都不敢认,我还配做母亲吗?”
陆怀谦看着林眠眼眶泛红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烦躁的情绪。
他既心疼林眠的痴心,又恼怒那个突然出现的陈宗,或者说,陆靖年。
“怀谦,就算他是年年,也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你父亲已经死了,现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听你的……”林眠知道他的顾虑。
“这样吧。”陆怀谦最终妥协了,他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会让林眠反弹,“明天,我让人带他去做dna检测。如果真的是弟弟,我们再从长计议。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付出代价。”
林眠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怀谦笑了笑,一副乖巧好孩子的神态。
林眠感激地望着他,他这才注意到陆怀谦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来这一天处理葬礼和各种琐事,也累得不轻:“你也休息吧。”
“等你吃完东西。”陆怀谦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文件要看,就在这儿陪你。”
佣人送来了清粥和小菜,陆怀谦接过托盘,亲自将小桌板架在床上。他舀起一勺粥,习惯性地吹了吹,送到林眠嘴边。
林眠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还在抖。”陆怀谦平静地说。
林眠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有轻微的颤抖。这是长期服药和焦虑症的副作用,情绪波动大时尤其明显。
他不再推辞,就着陆怀谦的手小口喝粥。
灯光下,陆怀谦专注的侧脸让林眠有些恍惚。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呢?记忆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总用警惕眼神看世界的小男孩,转眼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怀谦。”林眠突然开口,“你会不会恨我?”
陆怀谦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从来没问过你想不想来这个家。”林眠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母亲把你送过来,我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这些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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