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医婢难囚·夺弟妻

16、侍夜.寝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医婢难囚·夺弟妻》16、侍夜.寝伴(第1/1页)

    良久,是帷幔里的人先忍不住,冷哼了声。

    “你倒是厉害,一声不吭,倒像是我错了。”

    姚月暗自一笑。

    “奴婢心里愧疚不已,自知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只求郎君不要跟奴婢置气,有损身子。”

    “很好。”里头的人冷淡地笑了声,仿佛听了个极无味道的笑话。

    屋里便又静下来。

    姚月到底跪得有些不耐:“时候不早了,郎君身子不适,还是早点歇着吧。”

    便伸手去拉另一片帷幔。

    “这么早,你睡得着?”

    另一侧的帷幔被缎被压住。

    还压得很紧,分明是他故意踩着。

    “......奴婢睡不着倒不打紧,主要是郎君该早些休息,才利于……”

    “你之前去了哪,也不打算说说?”

    “回郎君,奴婢是请本地的友人给家里送个平安信。”

    “……日后送信的事直接找荣儿就是。”

    姚月有些意外,原本都准备好了,只管不停地请罪。

    “……多谢郎君宽宏大量。”

    “是什么友人?男人?”

    “是早先在钱塘的邻居。”她辨出他嗓音里的讥讽,翻了个白眼。

    “……”他似乎终于失了兴趣。

    姚月往幔帐里瞟了眼,今日这事就算过去了吧?反正她只不过是晚回来一会,到底也没耽误他。说到底,以他的精明,该知道罚她对他来说并无任何好处。

    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床里声音又起。

    “你很惦记家里?”

    “.…..是。”她不禁朝帐子里望了一眼,好端端地怎会问起这些?

    “......你家里还有何人?”聊天的口气。

    “回郎君,有外婆和妹妹。”

    “嗯……你来傅家之前,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回郎君……奴婢平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只是……”

    “‘回郎君’、‘回郎君’,你就非得这样说话不可?”里头的人有些烦躁。

    “……”

    那他非亲非故,何必问这些有的没的?早上还把她跟个物件说得没两样,眼下要找她这个物件聊天?

    屋里又陷入了寂静。

    良久,幔帐里几声窸窣。

    “……罢了,想睡就睡吧。”

    姚月终于松了口气。

    起身将帷幔拉好,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你须得陪着我同宿......旁的我可以容你,这个不行。”

    姚月僵在原地。

    “其实......奴婢宿在隔壁,也仅是一墙之隔,随时都能来照顾郎君。”

    幔帐里没半点回应。

    他是主子,高高在上,说怎样就得怎样。

    姚月恨不得原地跳脚,把他从床上震起来。

    这陪宿的主意原是画蓝提出来的,他那时只是点点头,她还以为他不会坚持。再说他不是问她要什么奖赏么,她只是不想挨着他睡,这也不答应?这一陪陪下去,岂不是要陪到他病好?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世他病入膏肓、掐指头数日子的时候也根本不要人陪,不是么?

    那时候,谁也不知他能不能熬过去,他身边还偏偏连个看护的人也没有。她问他要不要在病房里加个屏风、加张榻给她用,夜里的危急时刻她或可拉他一把。

    他说的可是“不必”!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前世死都死了,一缕孤魂莫名奇妙地栓到他身上。现下好不容易再活一回,还要与这厮日夜相对?

    她心里恨着怨着叹着,不觉就出了声响。

    “……不情愿吧?”

    幔帐里的人耳朵尖得很。

    她打了个激灵:“……您,您说什么?”

    “好好的‘屋里人’做不成,要伺候个病鬼,不情愿吧。”

    暗哑的嗓音讥诮着,变成了咳嗽。好不容易压下来,胸腔里轰隆轰隆地闷响。

    “......可惜了,再不情愿也没用。”

    “你是,我也是,人人都一样。再不情愿也得做,还得装作喜欢,是不是?”

    那口气很奇异,居高临下的,像嘲笑,又像发泄,末了又显出几分寂寥。

    姚月最讨厌他这副德性。

    他这个人,在人前就如她前世早年见到的那样,斯文潇洒,温雅和善,让人如沐春风。

    至于在人后,或是无所忌讳的时候......

    她实在不愿回想,从前还是一缕魂魄的时候,已经见识得太多......

    回身瞅了瞅,画蓝早已给她在窗边加了竹榻,放好了铺盖。

    她磨磨蹭蹭,钻进锦被里,疲惫地阖上眼。

    忽然想起,前世她在傅惟政奄奄一息之际,特意问过他——先前为何不需要她夜里陪着,难道真是不怕死。

    他那时已经面如枯槁,唇角弯了弯,黑洞洞的眼缝里只一点游丝似的光。

    “怕呀,姚女医,哪有不怕死的。

    “可我若是习惯了有你在,等有一日你不在了......比死还怕......”

    那是什么意思?

    一会要人陪着,一会又不要,他究竟要怎样?

    姚月混混沌沌的。

    阖着眼睛,却又睡不沉。

    不知什么时辰,幔帐里起了些声响。

    她听见他披上衣裳,从床上下来,轻轻地走动、倒茶,又听见他走到屋外去,似乎还在廊下坐了许久。

    他也睡不着。

    睡不着是他的老毛病,她记起来了,动不动就彻夜难眠。

    前世他看过不少郎中,吃药也只管一时,且吃得久了,反而更不好。

    这毛病实是有办法治的,只是不能立竿见影。就像岩石上凸起的棱角,得有人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磨平。等磨平了,也能酣畅一觉,睡到天明。

    此事她最清楚,因为前世她就是那个耐着性子、费尽心力为他打磨石棱的人......

    后来在京邂逅,她还精心为他制了个药枕,以防他这沉疴又起。

    没想到,那药枕都还没被人用过就成了个浸透的、黄里透污的狗尿垫。

    那狗是他身后的女子怀里抱着的,他眼睁睁看着,视若无睹......

    她睁开眼,见窗纸映着银月,人影悠晃。

    他推开槅扇,走进来。四下昏暗,于他倒是无异。

    他虚着身子晃悠悠一路走过来,停在她的榻前。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