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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医婢难囚·夺弟妻》6、夺人(第2/2页)
……
“以主母的做派,不会轻易放人。或许只能找个别的由头,去求家主。”画蓝揣度着他的意思。
惟政并不搭话,手中扇子轻轻摇着。
心不甘情不愿的,即便强要来了人,她可会尽心给他医治?他能放心地把自己交托于她?
目光凝在院中,须臾,手上猝然一拢,合了扇子。
“人呐,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脱胎换骨......是不是?”
他面上不着戾气,唇角却晕开一抹奇异的笑。
画蓝心头一颤,不禁抬眼望了望姚月的身影。
“叫何玉珠出来见个面吧。”
树下的人一念落定,眼角的辉光决绝而定。
“总要推她一把。”
画蓝眉心暗蹙:“奴婢这就去请主母。”
……
姚月回到何氏的院子里,发现怜柳、怜絮都在,想必何氏已经回来了。
思来想去,觉得该抢在何奉告状之前去找何氏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容易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却听院子里起了响动。
是何氏兴冲冲地走出房门,直奔院外去了。
何氏比平日打扮得还要艳丽,头上簪了大朵的绢花,靡艳夺目,走路带着风。看那又着急又雀跃的样子,倒像是去见什么人。
姚月想了想,干脆趁此时去找红儿通个气。
两人在前院说话,红儿一听是何奉找她的麻烦,不禁倒吸了口气。
“坏了坏了,要单是一个何奉就罢了,他和怜柳是……这个。”她将两颗拇指压到一处,“那俩人要是一口咬定你偷东西,可怎么办?......哎呦,我阿娘的事可把你拖累了!”
红儿觉得对不起她,急得直跺脚,却也想不出办法。
姚月蹭地站起身。
当务之急是要及早解释清楚。
她急匆匆赶回后院,发现何氏已经回来了。
何氏今日的打扮似乎特别用心。如雾的堕马髻、柳叶般的金流苏、银红抹胸上一朵娇艳欲滴的凤丹白牡丹。
可仔细一瞧,又不大对劲。那脸上的粉是新补的,可粉迹遮不住两眼的红肿,她恐怕是刚刚哭过。眼角苍凉地垂耷着,两腮却绷得紧,像是咬着牙,正念着什么、恨着什么,让人看得头皮发紧。
“您……可是乏了?奴婢给您捏一捏?”姚月试探道。
美凤目半撩,何氏猩红的眼角乜斜着她。
“让你伺候,我怎么敢?”
姚月心底陡然发凉,再仔细觑她神色,她却已然轻笑出来。
“逗你呢,你这孩子,倒当真了。”
冰凉的手覆上姚月的手背。
姚月胳膊上立时起了一路疙瘩:“......其实婢子今日与何管事闹了些误会,婢子心下不安,想跟您……”
何氏摆了摆手,已经知道了似的:“一点小事而已,我最清楚他,一碗白饭也让他添油加醋炒出个咸酸味儿来。你好好待着,日后别再给我添乱就是了。”
姚月有些意外,此事就被她这么一笔带过了。
虽说何氏方才那副样子实在有些诡异骇人,但想来也与她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无关。
刚迟愣的这会功夫,何氏已经不耐:“我累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
她便只好退出去。
是日,一切如常。
转过天来,日上三竿的时候,何氏又乘车出门。临走,怜柳交代姚月去广济桥那侧的一间脂粉铺挂账,拿盒新到的细胭脂,说主母回来之前务必买回来。
姚月半点不敢耽误,匆匆出了门。
怜柳说的那条街果然有家胭脂铺,掌柜热情地迎上来,一听她是要帮傅家主母拿新到的细胭脂,目光凝滞在她脸上。
“……该不会是卖光了?”姚月忙问了句。
那掌柜反应过来,笑容依旧:“柜上的卖光了,要伙计到后院去取,小娘子若是急,请到内室歇上片刻,伙计稍后就取来。”
姚月点点头。这条街的铺面都很狭小,想必都是常要从附近的库房取货的。
于是随掌柜进了内室,边饮茶边等货。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渐觉胸口有些发闷,眼前一阵阵的模糊。
心里暗道不好,抬手给自己把脉,竟发觉指尖发麻,根本摸不到脉。
“来人!”
她想撑着桌沿站起来,可双腿仿佛瞬间抽去了骨梁,栽倒在地。
……
身下颠簸,不停地震动着。
姚月的手脚被绳子紧紧勒着,嘴里塞了满满一团。身子拍打在地板上,痛得直咬牙。
先前脑袋里混沌,只记得她被人扔到这辆车上,如今好算清醒了些,却是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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