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杀》11、审问(第2/2页)
然不会是左飞钺,这个辅国公究竟在谋划什么?
既然密谋如此重要,石兴又怎会粗心到弄丢信物,还病急乱投医地闯入他的宅子,试探威胁?
柳遇垂下头,一眼便注意到卫安澜裙摆上的点点殷红,在幽暗的微光里凝成一簇簇燃烧的火焰。他上前一步,拉过卫安澜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短剑上的血迹。
暖人肺腑的温热隔着衣衫一触即收,却带着坚定而绵长的力量。柳遇如同崇敬神明一般凝视着卫安澜,目光明亮得恍若汇聚了世间所有灵气,与神庙外的阴冷狼藉格格不入。
“风雨总有停下的时候。殿下是世间至纯之人,石兴这等小人的血不该沾染您分毫。”
卫安澜怔了怔,随即淡淡一笑,“柳大人,你不必奉承本宫。”
“这不是奉承,是微臣的心里话。”柳遇肃然回道,“殿下杀伐果断,刚正不阿,微臣倾慕已久。微臣之所以襄助殿下,正是因为微臣想过顺遂的生活,想让殿下长乐安康,让天下的好人再不被辜负。”
卫安澜静静地看着柳遇。哪怕他口口声声说着倾慕,哪怕他眉宇间的确印着挥不散的温柔,卫安澜也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凝神片刻,卫安澜摇头道:“‘杀伐果断’‘刚正不阿’可不是夸女人的词啊。”
“那是世人的偏见,凭什么同样的词形容男人是褒扬,形容女子就是讽刺?”柳遇的回答掷地有声,似乎对此深信不疑,“殿下平冤狱,访民生,是大凉的中流砥柱,自然当得起这份赞誉。今日之事,殿下已经尽力了。”
纵横朝堂这些年,卫安澜听到这样评价的机会并不多,确实比“牝鸡司晨”“挟势弄权”悦耳得多,只不过奉承得太诚恳,反倒欲盖弥彰。
呵,尽力?
卫安澜无声地笑了笑。她用荷包再诈石兴,也只确认了信物的确存在,密会与左家有关,旁的一无所获。
石兴用命隐瞒的秘密,卫安澜怎敢掉以轻心?她不怕危险,就怕左家暗中的谋划危及南都,危及大凉。
然而她的担忧,她的怀疑,都只能深埋心底,半个字也无法透露。
天地苍凉,她要走的原本就是一条绝路,前方浓雾笼罩又如何?她的脚步不会停止,她的方向亦不会迷失。
卫安澜闭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滚的惊涛骇浪。事已至此,她没有兴趣再纠缠已经发生过的事。相比于信物,还有一件事同样值得她关心。
公主府戒备森严,石兴不可能埋伏在附近而不被小满和少微等人发觉,今日卫安澜微服简从,他准备得太过周全了。
卫安澜捻动手串,转向一直专注聆听她和柳遇对话的薛知宜,冷然问道:“薛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本宫解释的吗?”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