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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带着签到系统当医生》4、第4章(第1/3页)
她坐在小女孩身旁,指腹贴在那只小小的手腕上,目光则越过孩子苍白的脸,落在不远处那辆变形的出租车,司机还卡在里面,默默念了祷告。
两辆救护车和一辆消防车几乎同时撕开灰白色的天际线抵达现场。
穿着反光背心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来,迅速而有序地散开。
担架碰撞的金属声、急救箱卡扣弹开的脆响、破拆工具落地的闷响,哗啦啦地铺满了整条高架路面,这一刻混杂着警笛声,车祸现场喧闹但不再是混乱。
院前急救的医生最先冲向那辆出租车。
消防员用液压扩张器撑开变形的车门,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驾驶员被一点点从方向盘和仪表台的夹缝里剥离出来,颈椎固定、躯干平移、铲式担架滑入,每一个动作都像排练过一百遍,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人被推进了救护车。
另一个急救医生则是快步走向小女孩,蹲下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孩子的面色和胸廓上确认情况后才抬起头,看了徐云珂一眼。
带着辨认的意味:“你是打电话的医生?现场急救处理得很好,谢谢。”
“应该的。”徐云珂的声音不高,她把情况几个人处理情况简单复述一遍,重点全部落在孩子身上,“复苏了两次,疑似张力性气胸,呼吸音低,休克原因可能不止气胸,需要进一步排查。”
她停了一下,很短,只是听音的结果,却带一点审判的意味,“我感觉有收缩期杂音。”
收缩期杂音是心脏结构可能有问题的信号。
三岁的孩子,这个信号指向的方向只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
急救医生的眉头拧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鼻梁上的皮肤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徐云珂没注意,而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注意到他衣服胸前的标识特意问道:“这几个伤者会送去哪里?”
急救120拨通的是调度中心,出车的团队和收治的医院不一定是同一家。
“已经和最近的附一沟通好了,四个都送那边。”
徐云珂:“方便我跟着去医院吗?正好我要去附一报到。”
急救医生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行李箱上,又从行李箱移到她袖口那片干涸的血迹上,看向了后面拥堵的车况。
“行,走吧。”
徐云珂和徐瑛打了招呼,然后她拉起搁在路边的行李箱,上了救护车的位置。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低到高,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工地和塔吊的轮廓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高楼,一栋接一栋。
不到十五分钟,车子拐进了吴平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急诊绿色通道。
车门弹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担架床的轮子撞击地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某种战前急促的鼓点。
一个半白头发的男医生早已等在车门口,和院前急救快速接住第一位重伤患者的担架,多条手臂同时发力,担架床稳稳落地:“患者什么情况?”
“气道、头部、颈椎均有损伤。体温36.3c,脉搏128,呼吸30,血压61/38。车上已经做了气管插管、深静脉置管……”院前急救医生边推床边报数据,语速飞快,每一个数字都带着紧迫感。
脚步声和轮子声混在一起,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后面。
徐云珂跟着小女孩的担架床下车时,后面那段对话已经听不清了。
来接小女孩的是一位女医生,很高。
徐云珂一米六八的个子不算矮,但这位女医生让她有了抬头的冲动。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锐利,或许是因为她的眼睛瞳仁很黑,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一只蹲在高处的鹰,让人一瞬间。眉骨的弧度像用刀刻出来的,锋利而尖锐,只露出的这半张脸就让人感受到了不怒自威的锐利。
等担架落地后,她一只手稳住担架床的扶手,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电筒,光束快速扫过小女孩的瞳孔,同步问道:“什么情况?”
“右侧气胸。体温36.8c,脉搏110,血压100/60,呼吸30,来之前做过两次心肺复苏,有肋骨骨折。”院前急救医生快速报告。
徐云珂走在担架床的另一侧,她的步伐和推车的节奏保持着同步,声音接在后面:“面色口唇依旧轻度发绀,右侧胸廓饱满,叩诊呈鼓音,右肺呼吸音低,双肺可闻及湿啰音,还有收缩期杂音,我怀疑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急救时要注意这个。”
女医生的目光从检查上移开,落在徐云珂身上。
这一眼的停留时间只是瞬间,但对她来说足够记住对面的人所有特征。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的年轻女人,袖口和前襟上沾着大片干涸的血痕,颜色从深褐到暗红不等,胸口那块原本柔软的面料已经被血浸透又风干,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暗红色染布。
脸上有些狼狈,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几缕碎发从耳后逃出来贴在脸颊上,但那张脸双眸、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明艳得让人会忘记她此刻一身的狼狈。
不像是刚从车祸现场爬出来的,倒像是赶赴了一场盛会,只是在路上不小心溅了一身泥。
很漂亮。
而且可能是同行。
但若是车祸患者,就算看起来正常也应该去留观室:“你是一同的车祸患者?去观.....”
她正准备让人去急诊留观,一旁的院前急救赶紧解释:“这位徐医生是今天来附一报到的,路上看到车祸,现场做了急救处理,那边不是堵车了嘛,就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
徐云珂接上话:“你好,我是徐云珂,今天准备去胸心外科报到。她的肋骨是我做心肺复苏时按断的,后续这位患者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心肺复苏导致肋骨骨折是常见并发症,法律上不需要赔偿,这她当然知道,但万一家属有异议,她总不能让新同事替她扛。
女医生听完,眼尾微微上扬了一点。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徐云珂这种常年观察人脸色的外科医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好,我是急诊罗惠琳,欢迎加入附一。”她的介绍很快,随后便保持全力推着床快步往抢救室方向走,“他们是运气好遇到你了。到时候家属如果有异议,我会帮你沟通。”
“谢谢。”
徐云珂松开担架床的扶手,站在原地。
抢救室的双扇门在罗惠琳身后合拢,开合之间,门缝里泄出一小段声音,监护仪短促的嘀嗒,轮子碾过地面的哗啦,有人喊床号,有人报数据,然后门关上了,声音被重新封在里面。
门又开了。
有人推着空床冲出来。
门关上。
又开了。
有人拿着化验单跑出来。
门关上。
开开合合之间,那扇门像一面会呼吸的墙,每一次张合都吞吐着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紧张。
也可能是因为急诊室的气味总是自带肾上腺素的味道,让人会产生一种让人心跳微微加速的错觉,像是空气在催促着紧张。
希望一切好运吧。
徐云珂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干涸的血迹,她把箱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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