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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偏执炉鼎倒贴后》1、来,杀给我瞧瞧(第2/3页)
次又一次。
“你又说这种话,明知道我根本听不得这些!”白落烟嘟嘟囔囔,负气翻身坐起,恶狠狠盯着那碗苦药汤。
这药一如既往,却比以往闻上去刺鼻许多,无端让她觉得十分不祥。
她正想推开,章之楼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乖,冷了就不好了。”
一定是自己病得太久,才越发疑神疑鬼,白落烟最终还是饮下了那碗药。
饮下不多时,肚子里就仿佛刀片在翻搅,白落烟捂着肚子滚下床,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这竟是一碗剧毒!
原来,自儿时起,他一碗又一碗哄她喝下的,竟全是毒药!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本云泥之别,章之楼刚做了七曜第一世家的客卿,风头无两。她却只能躲在家里藏着,生怕被人发现了没有灵脉丢下须弥渊。
可她竟然那么蠢,那么贪,身为无灵脉之人竟然还会妄想着有人会真心待她。
白落烟强忍剧痛,一头撞翻章之楼,跌跌撞撞冲出门去,随着笑闹着的人群涌向上尊大祭的庙会。
最危险的地方最是安全,他章之楼胆子再大,也不敢在神庙里杀生。
章之楼没有追,他笑着说:“我总是能找到你的,小枝。”
只此平淡的一句话,一路上白落烟越想越不安,于是她悄悄在杂物堆拣了一把没人要的破菜刀防身。
这把菜刀通体漆黑锈迹斑斑,还卷了刃,连皮肉都未必能割破。
但这总是聊胜于无,比坐以待毙好上那么一些。
她越走越绝望,这一路上不知路过了多少医馆,她却没有办法踏进一间去求助。若是大夫一诊脉,她没有灵脉的秘密顷刻间无所遁形。
还没等她混进上尊娘娘的神庙,便因为脸色异常衰败被卫兵盘查搜身,当做奸细带到了大祝司的殿前。
阴差阳错的,大祝司给了她一个手刃仇敌的机会。
只是……“就当是为了他”?这话无论是谁说的,如今听起来都太可笑了。
她这一生都是在为了别人活着。开始是为了父亲,为了朋友,后来是为了章之楼,算来她没活过一天属于自己的开心日子。
白落烟没有再犹豫,几乎是从郁安淮手中夺过了那把破菜刀。
她抚摸着崩裂的刃口笑了,“都到了最后,为了别人也太亏了,就当是为了我自己吧。”
白落烟攥着那把菜刀昏昏沉沉走出大殿,忽而觉得命运实在荒唐。
风水轮流转,轮到她狩猎章之楼了。
可这谈何容易?
正愁云惨淡的时候,耳边传来叮当一声脆响。
白落烟低头,见腰间玉佩随着步子摇曳,正撞在菜刀之上。那玉佩是年幼时章之楼亲手给她戴上的,有护身之效。
刹那间什么破开迷雾,呼之欲出。
骗局一旦露了马脚,真相便可抽丝剥茧,无处遁形。
章之楼显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若非心有灵犀,每次她躲出去,章之楼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个玉佩信物里必有关窍!
若真如此,现在她可以反其道行之,用这个玉佩引章之楼过来,换一个偷袭的机会。
思及至此,白落烟解下玉佩,放在旁边一辆运货的马车里,自己则藏匿在附近一架马车底。
做完这些,她强忍毒发的剧痛,等待时机的到来。
果然,不多时,章之楼便出现在她不远处。他衣上绣着的是七曜世家之首天枢郁家的纹章,在月光与焰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直奔着她藏匿的方向走来,笑吟吟像是无事发生,轻声哄道:“小枝,出来吧好不好?我对你这么好,怎么舍得害你呢?”
一股无法形容的厌恶涌上喉头,几欲作呕。白落烟强行按住翻涌的五脏六腑,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刀。
章之楼绕了几圈一无所获,忽然道:“你可听闻过任何一个没有灵力却高寿的人吗?”
白落烟闻言一怔,这的确不曾听闻。即使没有被发现丢下须弥渊,没灵脉的人也很难活过而立之年。
她没空想这些,心里一阵悚然。她没猜错,那根本不是什么心有灵犀!这畜生果然一直用玉佩追踪她!
章之楼继续说:“没有灵脉的人无法承载运化灵力,白玉京的仙气对我们来说是滋养,但于他们就如毒药一般。”
他的声音几分装模作样,“你痛,并非是我这些年给你喝的补品灵药有毒。而是随着年岁见长,灵气会将你一点一点吞噬。你的日子……其实并不多了。”
白落烟自知自己本就容易被骗,在剧痛之中放弃思考,只是一味在等。
“这话我本需烂在肚子里,因你性子太过倔强,令尊与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章之楼的脚步渐渐离马车远去,靠近厨房的窗边,白落烟缓缓松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的话渐渐转向责备:“但你这次实在是太胡闹了。这样隆重的祭典,你若被人发现了,不仅白家获罪,连章家也逃不了干系。”
来回辗转不知多少次,章之楼最终在一驾车前站定,“出来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下一刻,焰火声中忽然混了一声玉石碎裂的脆响。
白落烟狠狠闭上眼,他终于还是不肯放过她,将她赶尽杀绝!
那她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章之楼忙转向碎裂声来的方向,掀开马车的盖布,探进身子查验。
白落烟打着颤,她紧紧握住那把菜刀,聚气凝神。
疼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离,全数涌进那漆黑的刀身,有如神助。她从近旁的马车下钻了出来,在章之楼身后投下的暗影里一步一步逼近。
在章之楼反应过来之前,白落烟忽然暴起,死死拽住他的长发,将菜刀抵住他的喉咙。
月光流转,车厢内躺着一块破碎的玉佩,是定下娃娃亲的那天,在双方家主的见证下,他亲自为她戴上的。他发了毒咒,若有负于她,当万箭穿心,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玉佩已经被穿心咒打碎了,无数钢针将它刺得千疮百孔。若是这玉佩还在白落烟身上,万箭穿心的就另有其人了。
“解药交出来!”白落烟呼吸间染着血气和一些莫名的兴奋战栗,“别想着耍花招!用你的猪脑袋想想看,是你的灵咒快,还是我的刀快!”
“小枝!没有解药毒药这回事!我是为你好,我……”章之楼依然强作镇定,一边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一边手上悄然开始结法印。
白落烟毫不留情将刀刃压进他的皮肉里,章之楼痛叫出声,法咒随之而断。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子忽然一个趔趄。
白落烟的心狠狠沉下去,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爆发不出适才的力量,绝不能再拖了。
她手上加了几分力,吼道:“别耍花招,把解药给我!再废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喂狗!”
随着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地上,章之楼的从容渐渐瓦解,似乎终于意识到可能会死在一个没灵力的人手下。
这显然比死于战场更令他恐惧耻辱万倍,他不由得开始服软,求饶道:“你别冲动…解药也来不及了!我想办法!我……”
可惜这话来的和她白落烟的存在一样不合时宜。
黑夜已然浸入了白落烟的眼睛,她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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