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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20-30(第7/19页)
有“bravo”。
“第二首曲子,我在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就拉过一次,那次真是拉得一塌糊涂……”
薄司年的思绪被檀知易的声音唤回。
檀知易转身,向着与父亲挽手站立的母亲鞠了鞠躬,“德沃夏克《Songs My Mother Taught Me(妈妈教我的歌)》,献给永远年轻的江静蘅女士。”
檀妈妈江静蘅谨肃自持的一个人,此刻也难免满面笑容。
是的,檀知易的妈妈叫江静蘅,仿佛某种上天有意为之的对照,与司静鸥一样,名字里都有“静”字。
《Songs My Mother Taught Me》难度不高,D大调,2/4拍,学过基础换把的乐手都能顺利完成。
檀知易落弓,薄司年似听非听。
直到檀知易拉完了一个乐句,他脑中莫名其妙地浮现了某个模糊的场景。
周遭绿意朦胧,空气森凉。
不断卡住的换弦。
戴着口罩,穿着霁外白色衬衫、藏青格裙的高挑女生——
第24章
廖清焰在梅记忙着制作样衣。
连衣裙在梅老师的指导下出了三版设计稿, 经由助理发给了章英侠做选择,得到反馈之后,廖清焰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制版、缝制样衣。
梅老师说章总一贯是非常爽利的个性,从来不在一些小事上磋磨人。不像有一些有钱人, 自以为花了钱就是上帝, 把刁难乙方也视作了服务内容的一部分,设计稿要返七八次, 样衣试穿要改五六轮, 最后成衣上身还要鸡蛋里面挑点骨头。服务完这样一个客户,寿命都要折半。
“那岂不是很耽误其他的订单?”
“是的啊。”梅老师在裁案上一边排料一边说道,“所以下一回他们再来, 我就说排单排到一年以后了, 或者把一些又贵又滞销的料子推销出去。”
廖清焰笑说:“能推销得出去吗?”
“能啊,要看话怎么说。一般这种会刁难人的客户,品味也差, 还爱跟风, 我就说那个谁谁赵太钱太,孙总李总刚刚下了订单,这布走俏得很,就剩最后一匹了, 他们马上就咬钩。”
廖清焰哈哈大笑, “我以为老师您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任谁看见梅老师, 对她的第一眼评价, 都会是“不苟言笑精致古板的小老太太”,她六十来岁,常年旗袍在身,戴一副漂亮的玳瑁眼镜, 眼镜链都是珍珠的。那些旗袍都是她挑顶好的料子给自己做的,就像廖清焰很少在美食上亏待自己一样,梅老师很少在穿衣上亏待自己。
梅老师耸耸肩:“投桃报李,将心比心。还不许我赚一点精神损失费嚒。”
师徒玩笑一阵,又各自忙碌,互不打扰。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廖清焰放下剪刀,掏出来看了看,是新的微信消息。
[N:在做什么?]
[小火:梅老师这里。]
[N:几点收工?]
[小火:大概十点半。今天会晚一些。]
[N:我来接你。]
[小火:我今天生理期。]
[N:嗯。十点半见。]
廖清焰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好”。
那边没再回复。
廖清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专注工作,不再分神。
梅老师不熬夜,九点店铺关门,九点半就回楼上休息去了。
廖清焰有时候需要做点自己的活儿,梅老师允许她随意留到几点,只要动静小一点,离开时关好水电和门窗就行。
梅老师上楼后,一楼更加寂静。
廖清焰换了个活计,投入进去便忘记时间,直到手机一振,回过神来。
[N:在门口。]
一看时间,已经是10点45分了。
[小火: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我马上出来!]
[N:不着急。]
廖清焰把今天的工作收了尾,做好保存,闭窗关灯,飞快往门口走去。
薄司年的车就停在路边,她看了一眼,熄灭门厅的最后一盏灯,拿钥匙锁上门,快步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车里有一股凉潮的香气,廖清焰很熟悉,是薄司年家里洗沐产品的味道。
他穿着一件松弛休闲的黑色衬衫,明显不适合酒会,那么大约是回家之后洗了个澡再过来的。
“久等了,不好意思。”廖清焰关上车门,拉出安全带扣上。
“没事。”薄司年看她一眼,将车启动,“最近好像很忙?”
廖清焰掩口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嗯……在帮梅老师做订单。我自己还有商单要做,所以……”
深夜里,芦花路的铺子全都关门了,路灯昏朦,四下阒寂,车子驶过几无声息。
“困了可以睡一会。”薄司年说。
廖清焰说好,又打了一个呵欠。
有点累,但还不到困的程度,或许因为薄司年在身旁。
廖清焰抱着手臂,靠着座椅,闭眼休息一会儿,偷瞄薄司年一眼,又再闭眼。
车厢昏暗,路灯光投入又退离,他的脸时明时翳,她的心脏也跟着闪闪烁烁。
路遇红灯,薄司年将车暂停,第一时间转过目光。
廖清焰恰好也在看他,视线相及,她立即慌乱躲开,“……不是开去你那里吗?”
薄司年也仿佛没有料到她没有睡着,顿了一下说道:“送你回家早点休息。”
他自己都回家了,却专门出来一趟,就为了送她回家。
实在不是什么太划算的买卖。
廖清焰骤然的有两分不自在,上涨的潮水将心脏托起,一点微妙上浮的失陷感。
不好继续装睡,只能聊点什么,她随口问道:“酒会好玩吗?”
……好没水平的问题,感觉跟“今天天气怎么样”也没两样了。
“还行。”薄司年答道,顿了一下,又淡淡地说,“你没去。”
廖清焰跟薄司年相处以来,始终没能完全习得一项技能,就是从他的陈述语句中,准确辨认他的潜台词。
比如这一句,“你没去”,是表达遗憾,还是缺少玩伴的无聊?
她本来读书的时候阅读理解就不大好,他倒是很懂得怎么精准地刁难人呢。
“嗯。因为是若微爸妈他们办酒会。”
“你和檀若微怎么认识的。”
“我高二下学期转去十一中了,若微在实验中学读书,两所学校离得很近……”廖清焰停声看过去。
薄司年:“你说。我在听。”
廖清焰继续说道:“中午我经常会去一家便利店吃便当,那家店在我们两所学校之间,但不是学校门口的主干道,所以人不多。我经常会在那里碰见她,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檀若微非常刻苦,等微波炉把便当转热的一分钟,都不会把手里的习题讲解放下。
便利店靠窗放了一条桌子,恰好只够两个人坐。
两个女生并排坐着吃了两周的便当,谁都没有搭讪谁,但不知不觉,好像就习惯了这样无声陪伴的默契。
两周后的某天,廖清焰看见若微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一碗饭拆开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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