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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3、03.公平(第1/3页)
一小时前。
将廖清焰送抵霁山路,薄司年让司机掉头,开往柏悦酒店。
落雨的夜晚,路上车辆疏疏落落,车灯如微弱萤火,扑溺在黑沉之中。
车子无声地开了好一阵,薄司年再度点亮手机屏幕。
[n:您那边结束了吗?]
消息停滞于这一条,未得回复。
霁山路离柏悦酒店不远,霓虹璀璨的高楼遥遥在望,薄司年又一次解锁手机,这回直接拨出电话。
打给司静鸥的电话,通常会先经过她的助理汉娜。好在汉娜24小时oncall,接通很快。
薄司年说句打扰,询问:“庆功宴结束了吗?”
汉娜那边存了号码,知道是他打来的,答道:“已经结束好一阵了。”
“司老师回酒店了吗?”在外人面前,薄司年通常只会称呼司静鸥为“司女士”或者“司老师”。
“没有,司老师去朋友家里喝茶了。”
薄司年翻腕看表,离说好的时间只剩五分钟。
看来,司静鸥已经完全忘记,他们母子在酒店的行政酒廊,还有个会面二十分钟的约定。
“有什么事吗,simon?我可以帮你转告司老师。不过可能要稍等一会儿,司老师的私人局不喜欢别人打扰。”汉娜是德国人,中文却很流畅,只有个别词语吐字归音不够标准。
车灯疾驰而过,车厢陡然陷入一片昏暗。
薄司年说:“帮我问一问,明早司老师需不需要送机。”
“好的。我问过司老师以后,晚一点回复你。”
电话挂断,手机仍被薄司年捏在手中,直至屏幕彻底熄灭。
许久,薄司年伸手轻揉额角,低声吩咐:“回老宅吧。”
潞水南路11号,是薄家的祖宅,房龄逾八十年的文保建筑。祖母章英侠在此长居,薄司年也在此从小长大。前些年,这房子报批相关单位做了整体修缮与水电改造,但相较于现代的住宅,总归显得不够便利。
薄家的名下自然不止一处房产,章英侠却只喜欢这里。她同薄司年祖父鹣鲽情深,此地是她的婚房,在丈夫英年早逝以后,就成了她的时间胶囊。
老街遍植槐树,一到春日,掩上窗户都关不住花香。章英侠喜欢这些景致,更喜欢车流寥落的幽静。
停了车,薄司年拾阶上楼。
走到半途,听见书房里传来章英侠同老管家讲话的声音,难得的言辞激烈:“老郑,你把我今天说的话一字不改地告诉给薄云舟,他想让那个杂种跟他姓,可以,让他先把薄这个姓还回来!赵钱孙李,随便那个杂种跟他姓什么,但只要我还在的一天,就别想沾薄家的边!!”
章英侠素有修养,“杂种”这种词,已是她骂人的极限。
老管家顺了会儿毛,章英侠似乎气顺了些,书房里安静一阵,薄司年正欲迈步,听见章英侠又问:“姓叶的现在在做什么?”
薄司年的祖父,过世时尚不足三十八岁。章英侠弃文从商,一己之力扛起了薄家的祖业,而今年逾古稀,身体康健,仍是薄家最不可撼动的掌舵人。章英侠人如其名,行事雷厉风行,又不乏兼济天下的侠气,对手都心服口服地称一句“铁娘子”。
这样在商场上称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人,家庭生活却毫不如意。
儿子薄云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章英侠为其选定了闺中密友的女儿司静鸥为妻。只是没想到,成婚以后,薄云舟在司静鸥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跟一个叶姓女人私奔了。
司家调查才知,在司静鸥怀孕期间,薄云舟就跟姓叶的出轨了。
章英侠将躲在国外的薄云舟绑了回来,亲自押着他跟司静鸥办了离婚。
孩子司静鸥当然不想要,就养在了章英侠的膝下。
章英侠自己的儿子害惨了闺蜜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何止愧疚。
她常说,她这一生别的都问心无愧,唯独对好友、对静鸥,百身难赎。
管家似乎有些摸不准具体是指谁,便都一齐答了:“叶南琴还是在卖珍珠,叶惟舟最近回霁城了,似乎拉了一笔投资,筹备新电影。”
“住哪儿?”
“天宸府。”
“我说那个叶惟舟。”
“叶惟舟似乎是一个人住。”
“他没跟他们住在一起?”
“没。好像就前一阵元宵节,叶惟舟去那儿吃了一顿饭。”
章英侠冷哼一声:“还一起过元宵?他们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管家没吭声。
“你找人盯紧点,姓叶的找谁拉投资我管不着,但不要让他打着薄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目前倒是没有听说有谁议论他跟云舟的关系,可能他还算懂事,知道这种事乱说不得。”
“他不说,久了别人看不出来?”一声茶杯轻碰木桌的声响后,章英侠又问:“联系静鸥了吗?”
“联系了,说明早就走,赶下趟演出,时间来不及,这回就先不来吃饭了。”
章英侠长叹一声,不再作声。
薄司年静立片刻,终究没有上楼,不想祖母面对他还要强颜欢笑。转身下楼,原路折返,碰见端茶过来的一个保姆,随口叮嘱一句,让她别跟章英侠说他来过。
薄司年在槐树树荫下的车厢里坐了许久,吩咐司机,把车开回霁山路。
/
廖清焰穿着相对于她的身高,明显过长的黑色雨衣,慢慢吞吞地走往玻璃门。
抱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心情,廖清焰深吸一口气,抓住把手,把门打开。
客厅里一片黑暗,灯还是熄的,可能因为薄司年没有吩咐,无人擅动。
屋外有光,是藏在砖石间的地灯,只是照度低,叫人想到“一灯如豆”这个词。
适应了黑暗,才能从这点黯淡的光线里,区分出薄司年的轮廓。
他已经站了起来,却没有往里去,就站在玻璃墙边,面对着落雨的庭院。
廖清焰摘下兜帽,拉开拉链,脱下雨衣。水珠扑簌滚落,她把雨衣拿在手中,不知道应该把它放置在哪里。
这一点小事,实在不好开口询问薄司年——如有可能,她只想一棍子将他打晕,最好打到他失忆,彻底忘记今晚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事情。
踌躇片刻,廖清焰直接将雨衣搁在了玻璃门旁的石料地砖上。她相信那位无所不能的吴管家,会处理妥当的。
而当手里没了东西,廖清焰意识到情况急转直下,变得更加尴尬:这下,她不知道应该放置在哪里的,成了她自己。
而就在此刻,薄司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双腿想做叛徒,拔腿就逃,被她以理智劝服,拖拖沓沓地走到了薄司年的身边。
她方才太鬼鬼祟祟了,不交代清楚的话,不知道薄司年会不会报警把她抓起来。
廖清焰尽量想要显得若无其事,但开口的声音,如此干巴而不自然:“……你回来了。”
“嗯。”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家。”薄司年瞥了她一眼。
即便根本看不清,这一眼的意思,她还是能解读:正常人类怎么能问出这么呆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廖清焰放弃措辞,咬了咬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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