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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金枝记》17、第 17 章(第1/2页)
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吓了东光县主一跳。
她身子不由微微向前倾,问道:“惠宁,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惠宁一副懊恼的模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呀阿姐,真是对不住,我突然想起来贵妃和我说过,请我去给丹阳掌眼,被我一不小心忘了,还好你来了又说起这事。”她的声音又脆又快,一口气说完。
贵妃派来的宫人确实提过,请她入宫帮着一道看看。
东光县主松了口气,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那你快入宫去吧,估摸着宴会已经开始了。”
惠宁朝她莞尔一笑,请她改日再来公主府做客,也不再多客套,叮嘱仆婢好生送东光县主出去,就立刻命人去备好进宫的马车。
入宫后,惠宁一路分花拂柳,一刻不停地快步赶到了太液池旁。
今日皇帝并未露面,太液池畔散落着琼台玉阁,几座水榭里皆是热热闹闹,还不曾走近,就能闻到阵阵珍馐美酒的香气,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青年男子的欢畅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响。还有不少清俊公子三三两两的在太液池边对景吟诗,一旁有内监不停地握笔记录,衬着明净的湖光树色,看起来好不风雅。
她踮起脚,放眼望去,人群里根本看不到丹阳和顾俨之分别在哪儿。
池边守着的侍卫内官们一见公主驾到,连忙行礼。
惠宁阻止了要唱报她到来的宫人,直白地开口问道:“丹阳可是开始见人了?”
一个内监面露茫然,这明面上只是寻常宴会,他完全不懂升平公主问话何意。另一个机灵些的,低声回禀道:“回殿下,丹阳公主不久前才来,想来是还没有见任何公子。”
“快引我去。”她马上命令道。
公主一脸火急火燎,宫人当即比手示意,快步引着她向一条便道走去。
沿着池边走了一段路后,惠宁渐渐冷静下来,放慢了脚步。
今日赴宴的宾客分散,来来往往,她即使一直守在丹阳身边寸步不离,也无法保证丹阳一定见不到顾俨之。
而据她所知,顾俨之洁身自好,家中没有姬妾,也从不出入秦楼楚馆,唯一可能和他有点关系的,就是她本人......
至于别的,顾俨之从少年起就一直生活在长安,即使她编排几句他的不是,也是一查就能轻易知晓她在胡说八道。
她根本无法用说顾俨之坏话的法子来断绝丹阳看上顾俨之的可能。
那她去找顾俨之,命令他立刻称病回府去?
惠宁光是想想就不由自主地摆了摆手。
他若是将这话理解成了她醋意大发,不愿意他和别人成婚,那就完了!
惠宁停下了脚步,命引路的宫人都退下,在池边来回踱步。
这一带僻静,难得没几个人走过,惠宁思绪不受任何打扰,脑中不停地想着阻止二人见面的法子。
她踱步时,瞥到远处的亭子里,顾俨之和几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在说话。
惠宁立刻躲在了一棵粗壮栾树之后,小心翼翼地收了收裙摆,将自己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对不起了顾俨之,她想来想去,她不能口头上命令他装病回去,那只能让他真的有点伤病,不得不先行回府了。
惠宁打定主意,垂眼看向自己,烟紫色的轻纱衣袖下,露出雪白柔润的一截手臂。
她又回头打量两个贴身婢子的手,叹了口气。
“殿下,您可是有何吩咐?”
惠宁望着平静的太液池,水声悠悠,波光粼粼。
她喃喃道:“我在想怎么将顾俨之推下去。”
泼黛挼蓝面面相觑。
可这是在宫里,而不是在公主府惠宁自己的地盘,或是在西苑那等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要对一个人下手,何其不易。
惠宁从没有想过要“害”人,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做,她咬咬唇,心里烦得要命。
她在树后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远处的人影,苦思冥想。
倏然间,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
“啊!”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祁骁。
“是我。”祁骁好奇地打量她,“殿下,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惠宁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惠宁一见他,心里就忍不住发虚。
“今日入宫赴宴人数诸多,恐生意外,我在这一带值守。”祁骁笑着回答。
惠宁没想到会遇到他,嘴上含糊应了一声,心里愈发焦急,却情不自禁分出一丝神智,仔细打量祁骁的脸。
明朗日光衬出他英逸的脸,神采奕奕。
惠宁莫名觉得祁骁比前阵子年轻了一些。
自然了,祁骁今年才二十三岁,根本称不上老,只是她失忆后见到的他,脸上总是有几分沉郁,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很是严肃,甚至有些叫人难以接近的冷峻。
如今,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是她记忆里的从前。
她恍惚一阵,道旁路过两个青年男子,一边口中说着“贵妃传召”,一边行色匆匆地大步向前走去,看到惠宁和祁骁,停下脚步行礼,就又飞快走了。
惠宁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办,快要来不及了!
祁骁一直看着惠宁,见她脸色不对,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带她远离岸边几步,问道:“殿下,你别着急,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他略一思索,压低了声音,问:“可是丹阳公主的相看有何不妥?”
惠宁咬着唇点点头,明亮清透的眼眸,难得透出几分不安。
她的手臂还被祁骁扶着,他低下脸,漆黑的眼定定地看着她。
眼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不想让丹阳……”惠宁的声音低下去,后半句几不可闻,“看上顾俨之。”
说完,她的眼睫轻轻地发颤,不知祁骁会是什么反应......
若是祁骁对她和顾俨之的私情一清二楚,也许会勃然大怒。
若是只看出她有了二心但不知道她和谁有私情,那可能因着这句话,猜到了那个人就是顾俨之。
如果是一无所知,那大概只有疑惑吧。
她垂下眼盯了绿茵茵的草地一瞬,又忍不住抬头去看祁骁的神情。
闻言,祁骁皱眉:“为何?”
惠宁的满腹心事,哪里是能直白说出来的。
她心里阵阵发虚,声音像是从嘴唇里飘出来的,道:“就是不想。”
祁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惠宁的脸。
她今日入宫似乎很匆忙,发髻衣裙都是家常模样,不像她往日里出门的装扮。
四目交错,公主的目光有些闪躲,像是不想看他。
祁骁本能地觉得这事和他有关。
她和顾俨之向来无冤无仇,她更不是会去插手妹妹婚事的人,又根本说不出一个理由......
思索一瞬,祁骁皱着的眉头渐渐松了。
和公主不同,他一直都很讨厌顾俨之,也没有掩饰过。
祁骁扬唇一笑。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
公主是因为他,才不想叫顾俨之当上丹阳公主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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