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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檐上春雪》20-25(第6/17页)
, 继续寻找关于苍云九州药方的线索。
他已经知道自己?哪里露馅,只是没想到天下间竟有这样的巧合。
洛回雪曾在梦中透露,他身上的冷香只有在阴雨天才会?出现。
那日顾侍郎寿宴的早晨下过一场大雨, 他本以为雨过天晴会?没事,谁曾料后面他和?洛回雪会躲在一半密闭的假山洞里。
雨后山洞潮湿,再加上水汽被?阳光蒸腾,洞内环境无限接近阴雨潮湿天。
他们两人贴得又紧, 故而?被?她窥见一丝还未彻底拔除的药香。
而?上元灯节那晚,整日都在下雨,空气里全是水汽, 故而?他身上一定也有冷香, 且比寿宴那日要浓郁数倍。
洛回雪便是凭此来推断,他是那日夜晚在画舫二层轻薄她的登徒子。
好聪慧的姑娘。
盛令辞眼前浮现洛回雪寿宴那日匆匆离去?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恍然回神, 她的表情不是怒,而?是慌, 是怕。
她在怕他。
盛令辞想清楚后曾忐忑过一阵, 迅速冷静下来后很?快断定洛回雪必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否则她不会?在后面王静思?出言刁难时伸出援手。
因此, 她现在最多是怀疑自己?。
想清楚这?一点,盛令辞彻底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欢喜, 原来她的变脸不是因为顾流风,而?是因为他。
洛回雪单纯善良,对亲近之人会?付出全部?信任,并非疑神疑鬼之人。
她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实证, 一天不会?给?他定死罪。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洛回雪还不知道药的事情, 更不可能知道只有雨天才会?触发冷香。
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密相?触,仅凭偶然的一次冷香不足以说明问题,况且他那天还喝了?不少酒,酒气做掩盖,与画舫那日的香会?有细微差别。
以盛令辞对洛回雪的了?解,和?寿宴最后她答应绣观音像的微表情来看,他有九成把握,洛回雪对自己?的怀疑已经逐步消除。
不得不说,盛令辞观察入微的本领出神入化。
尤其是对于洛回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都魔怔似的时刻关注,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然而?这?对于盛令辞来说还不够。
洛回雪但凡心存一分疑虑,对他的接近必然会?提高警惕,长此以往谁也不敢保证哪天不会?露馅。
他还没有找出洛回雪死亡的原因,不能让她对自己?的产生丁点隔阂,反而?要获取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过好在,盛令辞已经想到彻底打消洛回雪怀疑的法子,只等明日洛以鸣带着洛回雪来赴约。
他传信给?自己?,赴约当日要带洛回雪一同出门。
“不过盛大哥放心,我阿姐只在厢房里等我,不会?出来打扰我们。”
洛以鸣以为盛令辞要给?他说什?么不密之传,家传绝学,生怕有其他人在会?拒绝自己?。
但没有洛回雪,他又出不了?家门。
盛令辞无声地勾起唇角,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啧啧,笑得一脸淫/荡。”管不平忽然出现在盛令辞眼前,挤眉弄眼地:“思?春了??”
盛令辞敛了?笑,侧身躲开他戏谑的目光,不予置评。
“干嘛拒绝交流,说说看?说不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管不平不要脸地凑过去?,骄傲道:“要知道咱老管,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俊俏书生,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把闺女嫁给?我。”
盛令辞垂眸瞥了?眼管不平黑如锅底的脸,淡淡嗯了?声:“他们是觉得你力气够大,能干不少农活。”
管不平听出他的嘲讽,咬牙切齿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谁?”
要不是为了?办案和?替盛令辞筹集军需,他至于风里来雨里去?,火伞高张的艳阳天还在外到处奔波吗?
管不平把手掌放在盛令辞的脸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的掌心还么有别人脸白,不由怒从心起。
他整天在外面带兵打仗,风餐露宿,怎么能保养得这?么好。
管不平忿忿讽刺道:“说不准就?是因为你长得像小白脸,所以人家姑娘才看不上你。”
这?话说得昧良心。
盛令辞的长相?绝非阴柔,清隽的五官也无法遮掩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峻,是经历过血战后的锋利。
当年平定乌拉叛乱的凉山一战可谓九死一生。
金戈铁马,苦争恶战。
盛令辞那时只有十四岁,率领一千将士做前锋,却因错误消息落入敌人的圈套。
腹背受敌,眼看就?要活活被?困死。
岂料他硬是借助多变的地形,从一万敌军中鏖战突围而?出,说一句天纵奇才绝不为过。
经过炮火与戈矛洗礼,即便他平日里表现得再如何谦和?守礼,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强势摄人。
盛令辞压根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他将手中书卷合上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本翻开,“你处理好后面的事情了??”
管不平嘿嘿笑了?起来,表情奸诈:“那当然。我已经将店里的人全部?转移,保准王家扑空。”
原来王静思?手里那座假的翡翠雕件便是出自管不平之手。
这?些年,盛令辞在外出征所需军费开支巨大,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但若是吃不饱穿不暖,将士们何来气力行军打仗,故而?盛令辞不得不自己?想办法筹措军费口粮。
这?时管不平提议做些买卖。
他手里有一种染料配方,能够提升甚至是改变普通翡翠的种水,寻常人看不出来,可以高价卖给?为富不仁的粮贩盐商。
管不平本以为需要花点时间说服盛令辞,谁料他一口答应,还迅速买来一批不同成色的玉给?他实验,还借着军队运送物资的名义运货。
他原本打算翻四五倍卖出去?,没想到盛令辞狮子大开口要百倍。
按照他的说法是玉的卖价越贵,越让人追捧。
不得不说,他出生显贵,果然更懂那些财主乡绅的心思?,他们要的不是玉,是身份地位。
这?不,王静思?手里那座玉雕的总成本加起来不足三百两,他转手卖出三万两。
管不平注视着一脸平静的盛令辞,心道京城这?些人都被?他这?副好皮囊骗得团团转。
他可不是什?么正直善良之人,心狠手黑,蔫坏的。
盛令辞不知道管不平在心里的腹诽,他从这?件事上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座假雕件,我们卖给?的是西北船商,最后却出现在王静思?手里。”
管不平冷笑:“当然是因为王家已经把手伸到工部?,亦或者工部?有人与户部?勾结。”
盛令辞眉头轻皱,摇摇头:“陛下让太子殿下管理工部?练手,殿下心思?细腻,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哦哟,你可真是太子死党。”管不平阴阳怪气道:“小心人家过河拆桥!你现在声望如日中天,简直比太子的名声还响亮,有句话听过没有‘狡兔死,走狗烹’”
盛令辞眉头更深,斥道:“祸从口出,休要胡言。妄议储君,乃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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