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非典型天才模拟器》11、第一次模拟(第2/3页)
一,已经保送到清华大学。
表哥是个天才,跳过级,是母亲最骄傲的学生,甚至亲自带过他,表哥获奖后,母亲发去长长的祝贺短信。
他是看表哥的朋友圈才知道的。
如果是表哥,他能做出这道题吗?
恍惚间,他抬起了头。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下一下地跳,每次跳动都能让他的心跳暂停一瞬。
而另一道身影,让他更加无法呼吸。
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短发不服气地翘起几缕,她既没有拿笔,也没有看试卷,只是坐着。
就那样坐着。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肺部加速运作,口鼻却仿佛被蒙住,只是看着她,就令他在考场里溺了水。
出生时母亲带他去做过检测,医生说他的神经比普通人更敏感,原以为是件好事,但长大后,它却成了负担。
他能够通过表情感受到别人的心情,通过细枝末节察觉对方的心意,就算他不想,脑袋也不会停下。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轻松。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不费力的、仿佛这些题目根本不值一提的轻松。
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在考试之前,他就想过太多次米翎这个人,上课的时候在想,放学了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
如蛆附骨、萦绕难散。
时而她无比高大,在同学嘴里吹上了天,时而普通寻常,只是个备战多年的书呆子,比不上他们丝毫。
大多数时候她是模糊的,在他的梦里以雾的形式出现,压在他的头顶,毫无重量却又沉重惊人。
可现在,她好端端地和他坐在同一个考场,轻松地对面令他痛苦不堪的难题。
理论考试结束的时候,任若星仍然没能回过神。
视线紧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看着她收拾东西,站起来,走出考场,回到那群奇怪的人中间。
杨嘉树跟他搭话,重复了三遍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还有一门实验考试,他敷衍地应了几声,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直到现在,实验考试的考场里,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无法抵抗地看向了她。
她一只手抵着侧脸,手指撑在颧骨下方,头微微歪着,短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但从肢体语言上,能感受到一种近乎懒散的松弛。
考试才开始没多久,她就已经放下了笔。
侧着头的时候,短发翘起的发梢被阳光照得发亮,像在发光,仿佛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让本就燥热的房间更加闷热,让他舌根泛苦,中午强行咽下的食物在胃里翻涌。
为什么她这么轻松?
是因为没写吧……其实她没写吧,所以才摆出这幅模样吧?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卷子,手指僵硬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
每写一个字,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平时得心应手的东西,此刻变得陌生而艰难。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的声音像一声炸雷。
任若星浑身一抖,脊背出了层冷汗。
收完卷子,所有人齐齐往外走,出了教室,考生们开始交谈,抱怨题目难度,对答案,哀嚎声此起彼伏。
无数声音涌入耳朵,像一群苍蝇嗡嗡地围着脑袋转。
任若星脸上的烦躁几乎掩饰不住,也许是他的表情太凶,原本准备跟他搭话的杨嘉树愣住了,识趣地闭上嘴,走在他旁边,不时偷瞄他一眼。
“她又很快做完了诶……”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交谈,目光频频看向笔直朝外走的米翎。
“简直不像人类,你确定她在呼吸吗?”
“上午也是,那么变态的题,她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真的假的?”同伴压制不住震惊,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确定她是在写题?”
“我有个同学坐她旁边,亲眼看到的,她说米翎拿到卷子就开始唰唰唰地写,翻卷子非常快,给他紧张得想吐。”
“难不成这次又要考满分?如果真是满分,我必须称呼她一声米神,诶,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那两个人跃跃欲试,脚步已经朝那个方向迈了出去,旁边几个学生听到了,也跟着停下脚步。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米翎是谁了,竞赛群里不停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不知道都难。
杨嘉树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们要去打招呼诶,要不然我们也去?跟着女生总能讲两句。”
“问问她做题思路,咋做这么快的。”另一个同学接话,“最后一道题那么难,她可能也没做……”
源源不断的说话声侵扰着任若星的大脑,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来,让他反胃想吐。
说不上什么情绪在胸口涌动,他看向那两个准备去打招呼的人,他们的表情如此好懂,期待、好奇、跃跃欲试……每一个细节都落进他眼里,清清楚楚,像蒙了层油似的恶心。
而米翎依旧自顾自地往外走。
她的背影线条简单,安静无声,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像一捧清澈的泉水,安安静静地流过。
任若星的下巴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干涩刺痛,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追上了米翎,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来。
女生长相瘦小,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肩膀的位置,眼睛又大又黑,看人时微微瞪大,眼白和瞳仁边界分明,像被泉水冲洗过的鹅卵石,干干净净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对上这双眼睛,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胃部继续翻涌着,复杂的思绪再次占据上风,看着眼前人,他心中涌出一种啃噬般的恶意。
恶意从胃里长出来,沿着食道往上爬,爬过喉咙,爬过舌根,占领了他的嘴巴。
她真的做完了吗?
只不过预选赛厉害而已,复赛的难度完全不同,刷几年卷子,不停地背题,谁都能做对吧?
“你是米翎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自己的,刻意压低了,“我是任若星。”
米翎没说话。
“……我只是想交个朋友。”他勾起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今天的考试,你觉得怎么样?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没做出来。
她绝对没有做出来。
恶意不断放大,粘稠的情绪在胃里翻涌,爬上喉管,占据舌头,他几乎能尝到那种味道,像腐烂的水果,是酸和腐臭的结合。
米翎看着他,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像两盏安静的灯。
静默的几秒里,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过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照得无处遁形,所有的表情、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恶意,都赤裸裸地摊在光下面。
安静。绝对的安静。
她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无理取闹、忮忌发狂的疯子。
任若星发现真的如此。
“做完了。”她说,“很难吗?”
真情实感的语调,抬眼时嘲讽似地盯着他,她透彻的视线将他看透,连同内心肮脏的想法,全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