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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该当何罪》17、第 17 章(第1/2页)
“将军——!!!”
梁栎旋风般闯入大帐,险些没刹住脚,一头撞进沈恪怀里。好在他反应灵敏,及时扯下头盔,塞到身前做了个缓冲,与沈恪隔了开。
沈恪被他这一颗大汗淋漓而又黑咕隆咚的脑袋惹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梁栎说着,把头盔丢到一边,挺起胸膛梗直了脖子,“是黑是白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百花堂的倌儿,靠脸吃饭!”
梁栎的脸色和体格瞧着都比前阵子好多了,沈恪看在眼里甚是欣慰,笑了笑说:“谁告诉你百花堂的倌儿靠脸吃饭,他们靠的是善解人意。”
梁栎眨了下眼睛,因为肤色深,眼白就尤为明显,眼皮上那颗黑色小痣也跟着模糊不清,少了几分精明,显得有点憨:“你这么了解?”他眯着眼睛看沈恪,“你体会过他们的......善解人意?”
“上回不都见到了么。”沈恪说。
“上回他们解的又不是你的意!”梁栎说。
“殿下!”邵长卿不合时宜地,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哈哈笑道,“殿下倘若在月末考核中能跑出今日之速度,很有机会拔得头筹啊!哈哈!”
沈恪对梁栎说:“去换身衣服,带你回府。”
小倌儿的话题还没说完呢!梁栎心里头猫抓似的不得劲,满是抱怨地睨了邵长卿一眼,踏着躁乱的步子,走了。
沈恪看着他灰溜溜离开的背影,还是笑。
邵长卿在旁边啧啧幽幽感叹:“将军这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儿子呢!”
“说的什么屁话。”沈恪捡起梁栎的头盔,砸到邵长卿身上。
邵长卿接住头盔,在手里抛着玩儿:“您五年前若是跟淳安公主成了亲,现在儿子都能满地跑了!可惜后悔也来不及咯!只能看别人的儿子过干瘾!”
五年前皇帝赐婚,沈恪派青龙卫到处败坏自己名声,公主听闻自己即将嫁给一个性情暴戾的大奸大恶之徒,天天冲到未央宫,抓着皇帝衣摆嚎啕:
“皇兄!你是要害死妹妹我呀!”
“皇兄!!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皇兄!!!我宁愿削发为尼也绝不嫁到沈家去!”
一来二去小半月,皇帝无奈,只好收回成命。
“邵长卿,你是不是最近回家太频繁,心思在老婆孩子堆里打转,出不来了?”沈恪看着他,“多给你找点活儿干?”
“别!”邵长卿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我答应了媳妇儿,今天回家帮她烙饼呢!烙好了让我家那小子给将军送几个去?”
“别装模作样。”沈恪笑着说,“知道你舍不得!”
邵长卿揉着鼻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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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栎换好衣服,跟着沈恪坐上了回城马车,赶车的人是宗肴。
他挪到沈恪身边,挨挨蹭蹭:“我跟谢竞在百花堂起争执的事,是不是宗肴告诉你的?”
沈恪淡道:“怎么?要找机会报复回去?”
“你的人嘛,我哪敢报复?”梁栎撇了撇嘴,问他,“只是......今后也非得盯着我吗?你就对我那么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不放心你的安全,”沈恪从侧后方拿出一把短剑,放到了梁栎手上,“兰若山庄的刺客,大概率是冲你而来。百花堂那日,宗肴的手下发现了刺客行踪,但没追上。”
梁栎握着短剑,愣了愣:“你认为他们还会来?”
“刺客做事,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沈恪拍拍他的黑脸蛋,说,“这阵子你在前军大营,他们无法动手,眼下回城了,自己多注意。”
梁栎点头,将短剑放到一旁,忽而想起什么:“对了,你赔我笛子!”
“什么?”
“兰若山庄!你把我笛子丢了!”梁栎摊开手,“赔我!”
沈恪想了想:“你若通过骁骑营月末考核,我重新送你一支。”
“区区一根笛子,居然还有条件......”梁栎很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又说,“有条件也行,但不能拿普通笛子打发我。”
“玉笛如何?”
“不要,”梁栎果断拒绝,又仰起下巴,狡黠一笑,“我要你亲手做!”
-
高阳王府第一个看到梁栎这颗酱色脑袋的人,是春桃。
春桃是个素养极高的懂事丫鬟,深知给主子留面儿的重要性,努力憋住了那呼之欲出的笑意,用十分凝重的神情,向梁栎问了一声:“殿下好。”
高阳王府第二个看到梁栎这颗酱色脑袋的人,是门房小光。
小光傻愣愣追着梁栎,一路跑到了内院去,抓住梁栎胳膊的同时一声大喝:“谁人擅闯高阳王府!”
梁栎一个眼刀甩来,小光立时松手,靠紧墙壁老实巴交立正站了,冒犯主子所产生的不安大大超越了梁栎面色转变带来的滑稽。
于是他也没笑,只垂头丧气地说:“殿下恕罪,是小的眼拙了。”
直到梁栎走到兰吉房内,如雷贯耳的爆笑声终于响起。
“行了行了,”梁栎无所谓地摆手,“至于这么大反应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兰吉耍猴儿似的地围着他上蹿下跳,梁栎丝毫不为所动:“把小牧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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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司马的寿宴并不如梁栎原以为的那般奢靡张扬,热闹程度甚至比不过好些寻常富贵人家。当然,也可能是有资格受邀至此的人本就不多的缘故。
梁栎与沈恪师徒关系的直接促成者,程太傅来了,身旁有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沈恪告诉他,那是程家长子,程恺之,时任黄门侍郎。
沈恪带梁栎上前寒暄。
程恺之大大方方敬了沈恪一杯酒,却没怎么拿正眼看梁栎。倒是程太傅热情洋溢地,二话不说拉住了他的手,像长辈叮嘱晚辈那样,先是充满希冀地畅想来日,又慢条斯理地关心了一番生活琐碎。
而后覃云川也来了,跟一个略上年纪的武将一路交头接耳。
梁栎看在眼里,主动问沈恪:“覃将军旁边那位,是他爹吗?”
沈恪说:“是他二叔,中护军,覃少荣。”
“中护军......”梁栎想了想,“你岂不是会经常跟他打交道?”
“嗯。”
“那为何不带我过去打招呼呀?”
沈恪低声说:“我之所以主动带你去见程太傅,是因为他乃陛下恩师,陛下敬重他,你我也应当敬重他。”
梁栎听明白了,此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中护军没这资格。
没过多久,覃家叔侄二人主动走了过来。
覃绍荣很爽朗地抬起右手,搭在梁栎肩膀上,毫不见外地说:“听闻殿下入了骁骑营,瞧着还当真是像模像样的一个兵了啊!哈哈!年轻人有这番心思不容易!落地、踏实、肯干!将来必大有前途啊!”他看向沈恪,笑得红光满面,“将军这是收了个好学生!”
“中护军谬赞了。”梁栎谦虚道,“希望没给诸位将军添麻烦才是。”
沈恪却很少见地,当着众人的面夸奖了他:“殿下天资聪颖,是可塑之才,我自当不负陛下所望,尽心教导。”他的目光落在了覃少荣搭在梁栎肩头的那只手上。
“二叔,”覃云川不动声色地,将覃少荣手臂挪开,指着右前方道,“左仆射来了。”
覃家叔侄前脚刚走,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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