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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该当何罪》5、第 5 章(第2/2页)
解了腰带,梁栎把衣服层层剥去,又像一条小鱼回归河流似的,翻身跳进了浴桶。
“你不走吗?”他扶着浴桶边缘问沈恪。
“你醉成这样,我走哪去?若呛出个好歹,方才的架不白吵了?”
“我没跟你吵架,而且我现在也不怎么醉了。”
梁栎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分明是自己单方面被沈恪威胁、说教。
他抬起右手,摸了下沉甸甸的额头,不小心把整张脸都弄湿了。水珠晶莹剔透,带着微微的热度挂在脸上,他略不耐烦地左右甩头,呲了沈恪一身的水点子。
沈恪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身去背对了自己。
在热水与蒸汽的刺激下,长鞭留下的伤疤由粉变红,道道凸起,梁栎两侧肩胛骨瘦削至极,简直像一碰就要断了似的。
“怎么还没好?”沈恪的目光落在了他脊柱中央那道最深的痕迹上。
梁栎一边往胳膊上淋水,一边回头说:“你给我的又不是仙丹妙药。”
“我让李元恩再给你换个药膏。”
“李元恩是谁?”
“军医。”沈恪说,“你在廷尉见过的,还打落了人家的灯烛,差点把房子点了。”
梁栎动作一滞:“若我真把房子点了,你会怎么办?”
“试试看?”
梁栎捂嘴干咳了两声,又话锋一转,嘀嘀咕咕地说:“几道疤而已嘛,消不了就算了,反正也没抽在脸上,这世上也没几个人瞧得见我后背。”
“倒是挺看得开。”
“不看开能怎么办?”梁栎说到这,回过头去问他,“你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身上难道就没有留疤?”
“跟我比什么。”沈恪无奈笑了声,“再说这事儿有什么好比的。”
梁栎听见这久违的笑声,突然就感觉熟悉的一切回来了。蒸汽笼罩着浴堂,他静默无语地泡在水里,终于是身心一齐放了松。
片刻过后,他伸手抓住了沈恪的袖子,分明是预备了千言万语要说的,嘴巴都张开了,声带蠢蠢欲动,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只低低喊了一声:“六哥。”
沈恪轻拍他的手背:“无论你想作甚,先从戒酒开始。”
梁栎很慎重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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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让送一身干净衣裳到浴堂去,秋怀犯了难。
纵观府上男丁,唯有秋怀的表弟阿绍与高阳王身形相似,可哪有拿家丁衣服给王爷穿的道理?
如此这般考量着,秋怀下定决心,毅然打开了将军的衣箱。
一转眼,梁栎又成了那个犯难的人。
梁栎眼下意识是清楚的,然而思维和行动都还很迟缓,拎起屏风外那沓整齐摆好的衣物看了好久,才发现是沈恪的身量。
套上一层单衣,梁栎慢吞吞比划了几下,袖子长得宛若歌女,裤子也跟曳地长裙似的,堆堆叠叠挤在脚踝。
他歪歪斜斜跑到门口,问秋怀:“本王就这样过去......行吗?”
秋怀连连点头:“殿下龙章凤姿,穿什么都是行的。”
请秋怀指了个方向,梁栎没让她领路,因为衣裤累赘,下意识就踮了脚尖,一路做贼似的,蹦跳到了书房门口,却见沈恪穿戴整齐,行色匆匆。
“将军要外出?”
梁栎高举双手,小猫扑蝶似的张开手指,衣袖顺着手臂一路滑落,胳膊肘得以重见光明。
沈恪顺着那身不合时宜的衣服往下看,裤腿几乎遮住了梁栎整个脚背,只有两根大拇指头光溜溜露在外面。
沈恪扯着梁栎衣袖,替他一圈圈整齐卷起,说:“陛下急召。”
“今夜还回来吗?”梁栎问。
“不知道。”沈恪抬眼看他,“秋怀没给你鞋袜穿?”
梁栎比划了几下:“你那鞋船一样大!被我丢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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