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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千金离开豪门七年后》3、3(第1/2页)
林月开门的时候显然意外,没想到她会过来。
江绽站在门外微笑,摇了摇手中的酒,“我泡完汤了,差点忘记今天是除夕,就算在国外,也还是要守岁的吧。”
笑意在林月的脸上宛如蜻蜓一点,涟漪很美丽。
林月让她进来,然后自己开始找电视遥控器。
“你想看什么,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看春晚。”
旅馆的电视只有日本台,林月住进来到现在都没看过电视,到这会才发现根本不会用遥控器。
江绽看一眼就会用,点开手机,找了一个在国外看中国频道的教程,按照教程操作一番,就可以看春晚了。
林月看得很惊讶,夸她,“唉呀,你真厉害,这个遥控器我看都看不懂,现在互联网真的不得了,什么都能找到。”
江绽忽然感到一点奇异的心酸,从外表上看林月最多四十出头,依然美丽,与其说优雅地老去,不如说很难察觉她正在老去。
但原来她也是会老的,也和很多中老年人一样,会在庞大的、复杂的、日新月异的电子设备系统面前感到束手无策。
一点不合时宜的久远的回忆蓦然涌上心头。
女人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手按在膝盖上焦急地问:“唐心悦,你到底会不会用这个什么电脑啊,你姐姐的成绩怎么还不出来啊。”
三伏天温度煎熬,黑网吧根本不舍得开空调,她也着急,热得满头大汗,“网页崩溃,我有什么办法。”
……
江绽闭了一下眼,甩掉脑子里那个叫吴秀妹的女人,也甩掉那个叫唐心悦的女孩。
春晚很无聊,江绽渐渐地没有在看了。她走到敞开的落地窗前,去看天上莹莹晶亮的月亮,这个院子里也有一株山樱,但北海道不比热海,现在还远不到开花的时节,皑皑白雪覆盖了庭院枯山水的景致。
林月去卫生间的时候,江绽看见廊檐下的藤椅上有一本速写本。
拿起随手翻开,右下角的时间记录都是最近,看来林月这几天有独自出门。
她画了小樽的街道、运河、店铺、加油站……翻到最后几页,江绽的手一顿。
画纸上描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这素描看似潦草,见过本人就知道有多传神。
杏仁眼,长睫毛,笑起来有小小虎牙,内眼角下方一粒小小的痣,曾经留很长的头发,后来剪了,只到锁骨的中短发勉强扎成两个小揪揪,反而更显小一点。
最传神的,是哪一双明亮的眼睛。
江绽从前不懂人们说的面善是什么意思,见到江烟湄才知道,原来是有一种人,光是长相就让人觉得很善良。
并不意外。
江绽合上本子,把微冻的手插进浴衣口袋。
林月想念江烟湄,很奇怪吗?哪怕是她,想到江烟湄现在就在新川,可能现在也正在看春晚,身边却没有一个亲人,也会感到心头一紧。
或许她真的做了很残忍的事,最糟的是于人有害于己无益。
熬一个通宵守岁显然不现实,江绽还是在林月的房间待到快凌晨一点,到后来也没有看春晚了,叫客服服务送了点小食,坐在庭院里配着清酒吃。
清酒度数低,口味清甜,不知不觉,江绽就喝得多了,开始有一点上头。
林月和她闲聊,她回答不比平时官方,不自觉泄露出对工作和上司的不耐烦情绪。
江绽真正的上司当然有且只有一个。
林月很不以为然,“你那么听他的话干嘛,他如果要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就不干,他还能拿你怎么样,难不成让你走人?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将来他的还不都是你的。”
“将来还不都是你的”——这句话不是只有林月在说,江重山自己都说过不少次。
通常就在他每次交给江绽一些不可思议的任务,抑或是刻意地打击她和令她受挫后,以至于江绽光是听到这句话就感觉厌烦。
她觉得自己看着光鲜亮丽的,其实和别的职场牛马没区别,都在被上头画大饼,这个大饼也许在所有人心里都真实存在,但江绽始终采取怀疑和审慎的态度,毕竟在他们这个财富阶层里,豪门争产闹剧几乎是天天上演,见怪不怪,鬼知道会不会在她当牛做马二十年后,突然冒出个比她小二十岁的弟弟来。
“也不一定,爸还年轻呢。”
一阵冷风袭来,江绽微微发热的脸被吹得一个激灵,头脑瞬间清醒,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感到不安,她怎么敢对林月说这种话。
她和江重山也好,林月也好,都不是寻常家庭的那种亲子关系,她一直把江重山当导师和老板,对林月或许更复杂一点。总之,她们不是可以交心的那种母女。
江绽脑子转得很快,林月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也没有再生育的机会,她能继承,对林月自然是最有利的。可江重山就未必了,五十几岁的人,将来弄出十个私生子也有可能……现在有没有,谁又知道呢?
但即使她和林月利益再是一致,她透露这些心思,林月也不一定不对她寒心。林月并不是很精于计算的那种人,颇有些艺术家的真性情和洒脱,对待她要用正常人的情感逻辑。
正常家庭的女儿不会无故猜疑父亲,江绽能轻易这么想,说明她作为一个女儿,对父母就没什么感情,只担心自己的继承权受威胁。
何况她的情形十分特殊,林月和江重山的夫妻情或许还重于和她的感情,人和人正因为感情稀薄,才要处处当心。
江绽在内心检讨自己的失误,同时在想怎么才能不生硬地把这个话圆过去。
没等她往回圆,便听见林月犹豫着说:“如果,你是担心你爸爸会有其他孩子的话……他不会有了。”
江绽蓦地抬眼。
“啊?”
“他不能生了。”林月语气平淡,好像不知道自己正在带给江绽多么震撼的消息。
江绽内心为这句话翻起巨浪,表面却看不出震动。
“什么时候的事?”
“十几年前就知道了,他还不肯信,去好几个医院都查过,确实是不能生,所以他对你寄望很高,因为唯一的继承人只有你。”
江绽当然震惊,但她震惊时也不会停止思考,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开始推理历史真相。
“所以,你们当年才突然开始找我吗?”
她少见地问得如此直白,林月露出有点瑟缩的表情。
“因为他不能生,才知道烟湄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江绽点点头,视线平平落在某个虚空,没再追问下去。
窥一斑可见全豹,从这信息量极大的短短几句话,已足以让江绽猜想出当年真正的情况。
江重山对女儿的教育一直没有特别上心,江烟湄的童年,正是江重山事业的高速发展期,和世上的很多男人一样,江重山理所当然地在家庭内部缺席,孩子从养到教全部交给林月。
老一辈男人的思想都是那样的,女儿只要富养成娇贵的淑女就可以了,假如生的是长子,也许态度会有些不同,就像他如今对江绽这样,既器重又敲打,既怕她不成材又怕她太骄傲。
——当然也可能是儿子也一样,当时江重山忙着开疆拓土,事业才是他的亲朋挚爱,有钱人不会觉得自己缺儿子,潜意识里不认为孩子是稀缺品。
可就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天,江重山拿到自己的体检报告,发现自己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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