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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蜜方》11、第 11 章(第2/2页)
来了,纷纷站起身长揖行礼。
当然,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她是侯夫人,也是郗纪元的女儿,这些官员有所防备,只说侯爷军中有要务,去去便回。
可是这一等,又等到很晚,她坐在桌边开始思忖,守着这府邸不是办法,她得往外走,最好跟在他身边,美其名曰照顾,才能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等他到家,郗彩便和他打商量,“郎君整天忙得不着家,身体怎么受得了,我心里都快急死了。下回出去,我要陪伴在左右,也好近身侍奉你。”
他扶着圈椅的扶手坐下,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叹道:“我确实有些累了,等过了这阵子,会好生在家歇息的。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管是去官衙还是去军中,那些地方都无聊得紧,让你等上几个时辰,怕是要憋坏了。”
郗彩倒也没有执着,照例伺候他服药,递过清水供他漱口。
“我把绿华派到后院针线上去了,总不能亏待了人家,让她协理女红,算是做回了老本行。”她寻常语调,慢慢道,“至于汤药上的事,我想往后就不用下人插手了,不过生个炉子,命人看着,我屋里的婢女就够使唤了。”顿了顿问,“汤药经过我手,郎君放心吗?若是不放心,可以另选府里老人来置办。”
她说得淡然,余光却追随着他,心里也没底,这人会不会又蹦出出人意表的话。
但这回倒很正常,他垂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同床共枕的人信不及,去信外人吗?只不过每日煎药,也是件繁琐的事,我怕夫人受累,不大忍心。”
郗彩抿唇笑了笑,“郎君还和我见外?我整日囿于后宅,找些事做,才好打发时间啊。”
反正信念坚定得不顾对方死活,看出端倪也好,没看出端倪也好,这桩婚姻本就根基不稳,到哪儿说哪儿吧。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郗彩起了个大早,去看炉子上的火候。逼出药汤,再放在碗盏里散热,送到杨训面前时,温度刚好。
一根银针靠在碗沿,取出来时依旧白亮。他端起饮尽了,随手搁在一旁,叮嘱她快去梳妆打扮,回头一同进宫。
郗彩便进去更衣绾发,因是盛大的场合,得穿上命妇冠服,赤色的阙翟,腰带上缀了两排环佩,头上戴蔽髻,插上了金玉七钿,一行动就叮当作响。
等收拾好了出来见人,杨训也换了公服,大绶大带尊贵非凡。两个人相携走出上房,乍一看,倒像十分登对的模样。
端坐在皂轮车里,沿着铜驼街往前,一炷香时间到了阊阖门上。彼时门上已经停满了王公大臣的车辇,郗彩偏头看他,压声道:“咱们也在这儿下车吧!众目睽睽的,直入宫门太张扬了。”
杨训并未采纳,他一向这么高调,既然是天子特许,他有什么不敢当。便道:“你坐好,还没到下车的时候。”
郗彩只得正了正身子,一手压住窗上垂帘,免得被风吹起来,让人看见她。
他低低一声笑,像在讥嘲她的谨小慎微。
她蹙眉嘟囔:“你笑什么!我是怕招人背后议论。”
“我有哪日不被人口诛笔伐,俯首低眉,恐怕早就被人吃进肚子里了。”他不紧不慢道,窗外的阳光从他那侧的窗口斜照进来,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颊。
郗彩这才发现他的骨相生得极好,眉骨突出,搭出一个檐,眼眸都遮蔽在了那一小片阴影里,愈加显得深邃。
宫墙顶上有雉堞,光影被切割,一明一暗在他脸上流动,他始终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到了端门上,内侍上来接应,高高抬起手臂供他们借力。端门之后就是洛宫,他要在端门上与她分道,叮嘱她跟随引领,去太皇太后宫中,自己则要去正阳殿,与前来观礼的官员们汇合。
郗彩道是,看他顺着中路向北,走向巍峨的前殿,转身随内侍入慈和宫拜见太后。
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已经聚集了好些命妇,她算是姗姗来迟的了。放眼一看,人群中央站着个穿皂色祎衣的贵妇,戴着十二钿,周身的翠羽明珠,就知道那位是当今的太后。
太后望向她,笑着说:“这就是九郎娘子?”
郗彩忙上前参拜,太后亲手搀扶了一把,温声道:“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这自家人的含义,妯娌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是朝堂上的格局。
满洛都人人知道郗御史与鄢陵侯不合,鄢陵侯出于报复,强娶了可怜的郗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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