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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易位[gb]》19、项圈(第1/2页)
纸巾摩擦皮肤的声响,如同砂纸打磨着沈霁川的心脏。
完了。
他在错综复杂的名利场中修炼出的冷静自持,此刻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了深海,面对周遭的压力,却抓不到一根浮木。
他怎么敢?!
刚才鬼迷心窍的冲动是从哪里来的?
他玷污了她,打破了那道他自己曾经小心翼翼维持、不敢逾越半步的界线。
她一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龌龊。
沈霁川眼尾那抹因情动而生的嫣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惊惶的青白。
“我……”他挤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对不……”
他颓然地僵在那里,舌尖仿佛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和那缕若有若无的肉桂香,却全部化作了烧灼他五脏六腑的毒火。
沈霁川的“对不起”刚溢出唇边,就被一声轻笑打断。
贺冬禧微微偏头,目光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很好,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烈。
“沈总,看来受伤确实很影响判断力。”贺冬禧的声音带着玩味,“也好,至少证明了沈总恢复得不错,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她话锋一转,“既然有这份精力,不如多想想b市项目后续该如何推进。贺氏可以托底,但沈总也不能躺在病床上,只等着分蛋糕,不是么?”
随后,她抬手撩开滑落颊边的一缕长发,“毕竟,我这边也有些私事需要尽快处理干净,恐怕也分不出太多心神。”
昏暗的灯光映照出她的侧脸。
就在这瞬间,一抹难以错辨的落寞,如同水墨滴入清潭,在她眉眼间氤氲开来,清晰地烙印在沈霁川眼中。
他于心不忍,连忙追问,“贺总,你刚才说要处理私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孩子没了……”贺冬禧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你……”沈霁川撑着想坐直些,伤口传来了锐痛,但他顾不上,“我很抱歉……发生这种事。你还年轻,未来……”
他差点说出“未来会有更好的”,但及时刹住了车。
“未来……有什么用呢?”贺冬禧停顿了一下,“有时候我在想,也许陆见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她没有责怪陆见深做了什么,也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只是用这种自我怀疑的语气。
但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杀伤力,尤其是在沈霁川这样本就对陆见深充满偏见和敌意、又对她怀有深切爱慕的人听来。
“分明是陆见深自己的问题!”沈霁川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怒意而发颤,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他这种连孩子都怀不住的废物。”
“任何人和事都不该成为你的负累。如果有需要……无论是什么,只要你开口。”
“谢谢。我只是……有些累了。你先好好养伤吧。b市的事,我们改天再详谈。”贺冬禧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了。
沈霁川独自靠在病床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牵动伤口阵阵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狂喜、愤怒、心疼……种种情绪在他脑海中冲撞。
陆见深流产了,陆见深让她伤心了。
既然他这么没用,为什么不把他处理干净呢?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要帮她扫清一切障碍,包括那个名不副实的“配偶”。
贺冬禧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脸上的伪装消失殆尽,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示弱,点到即止。
下一步,该物色一个口风严实、背景干净、能完全为她所用的律师了。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贺秋寥”三个字,眉心微蹙。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听到了陆见深流产的消息,还是贺惟或者宋无那边有了什么指示?
贺冬禧没多想,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贺秋寥的声音,只有一片沉默,以及隐约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贺冬禧停下脚步,眉心蹙得更紧,“哥?”
依旧没有回应。
那呼吸声似乎更急促了些,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贺冬禧察觉异样,想再次开口时——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贺冬禧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
误触?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但短暂的沉默和异常的呼吸声,更像是欲言又止,或是在某种特殊情境下的紧急联系,却又被强行中断。
会是什么事?
罢了。
贺冬禧收起手机,将一闪而过的疑虑按捺下去。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筹划。
贺秋寥那边,如果真有什么事,以他的性格,憋不了多久自然会再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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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主卧。
在寂静的空间里,手机持续的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陈江斜倚在沙发里,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牵着一条细链。
她垂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贺冬禧”三个字,任由它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
她看着那熄灭的屏幕,嗤笑了一声。
“看,”她抬起眼,将手机屏幕转向贺秋寥,“你妹妹,压根不把你当回事。”
贺秋寥跪在地上,沉重的孕肚让他十分吃力,此刻更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陈江将他脸上的苍白和僵硬尽收眼底,那黯淡下去的目光取悦了她。
然后,她像是厌倦了这场无言的戏剧,握着手机的手随意一扬。
“啪嚓!”
手机飞出,砸在几步开外的地砖上。
屏幕瞬间爆裂成蛛网状,碎片零星崩开,机身弹跳了几下,最终歪倒在一片狼藉中,彻底黑了屏。
陈江的目光重新落回贺秋寥失魂落魄的脸上,链条在她指间若有若无地紧了紧。
下一秒,她毫无预警地用力一扯。
“呃!”贺秋寥猝不及防,脖颈被勒得猛地提起,被迫仰起了头。
孕期笨重的身体因此失去平衡,他不得不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
脆弱的咽喉被压迫,呼吸困难,脸颊因充血和窒息感而泛红,眼底被迫涌上生理性的泪光。
他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陈江居高临下、冰冷审视的脸。
“现在,清静了,”陈江的声音恢复了慵懒的平静,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压迫感,“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跪姿,忍着腹部的不适,膝行几步,依偎到陈江腿边。
“你说得对,我怀了你的孩子,自然是你的人,哪儿都去不了。”他说话时,仰视着陈江,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顺从,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陈江的指尖一松,原本带着惩罚意味的手,轻轻落在了他柔软的发顶,她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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