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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人鱼带球跑的小珍珠》18、第 18 章(第1/1页)
“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去的。”半晌,乔泠弦决定告诉乔盈心真相。
小孩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为什么?”幼崽的声音变得小小的,“苏苏不是说,要和心心一起玩吗?”
“叔叔……有自己的生活。”乔泠弦很想把盈心抱在怀里,可穿梭机已然启动升空,不得随意走动,“他的家在首都星上,所以不能跟甜心去别的星星了。甜心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对不对?”
“心心的家,就是daddy。”乔盈心努力维持着表情,“苏苏,也要和苏苏的daddy在一起吗?”
如果可以,乔泠弦并不想提起那位,连想都不要想比较好。但教育孩子,远比旧恨情仇重要得多。
“是啊,叔叔也有自己的家人。”他这么说。
小盈心搓着手指,情绪很明显低落下来:“那苏苏,也有一个自己的盈宝吗?”
这回轮到乔泠弦怔住了。
盈宝的确只有一个,可太子殿下终究要成婚,诞下帝国的下一位继承人。所以,也总要有自己的宝贝。
而那是乔泠弦决不愿碰触的以后。
他自己早在几年前就接受了那个人要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痛苦也好,打击也罢,这么多年,也都消化了。
是不是完全释怀,不好说,总之早就能平静对待。
只是,现在要怎么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也去明白这个道理呢?
盈心还在等他的回答,随着越拉越长的沉默间隔,小幼崽也显得越来越难过。
小雪人,快要化了。
乔泠弦快速在脑海中制定、推翻、重建说辞,桑爻突然开口:“乔盈心,你很喜欢太子殿下吗?”
小幼崽用力点头。
然后指指自己:“桑爻爻,你要叫‘甜宝’喔!”
桑爻顿了下,跳过称呼的问题,语气沉稳:“我记得太子殿下的书房里,有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有时候是蓝色的光,有时候是粉色。”
盈心立刻来了兴趣:“什么石头呀,会不会变成绿色?”
“可能也会。”桑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种石头,父亲的卫兵叔叔也有一块。等到了瓜拉布,我去问问看好了。”
盈心渴望地问:“心心也可以去吗?”
桑爻道:“应该可以吧。卫兵叔叔喜欢聪明的小孩,你今天的小鹿折纸做好了吗?可以向他证明一下。”
盈心为自己证明:“有的哦!心心还画了眼睛呢……”
带不了苏苏去星星的难题,在手工作业面前不堪一击。
乔泠弦向小少年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暂时松了口气。
但这不是根本解决办法,盈心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总还会再想起来。
到那时候,又要怎么办呢?
*
“……‘都走了’,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站在元帅府门口,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要么是听错了,要么是理解错了。
乔家父子俩,同桑元帅一起去了新殖民带,今天刚走——谁句话代表了什么?
字面当然明白,但实际含义呢?是个玩笑,还是考验,或者别有深意?
瓜拉布星云是帝国的重要战略,元帅要先遣驻扎,这他当然知道;但乔泠弦和小盈心,好端端的怎么作为随军家属一起去了呢?
这不可能。
昨天他还在给乔泠弦发消息,喜滋滋地展示自己已经能亲自打出漂亮的荷包蛋、煎蛋和蛋花;尽管对面什么也没回复,但“已读”标志意味着自己没有被拉黑,消息内容还被阅读了。
这是好兆头,不是吗?追求一个人,不就是这样一点点渗进彼此的生活吗?
怎么今天就急转直下了?
更重要的,为什么移民外星球这么重大的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向自己提起哪怕半个字?
阿尔菲深知自己没有生气的立场,只是感到悲凉。
他在这边一头热,对乔泠弦来说,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网友。
阿尔菲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让自己冷静下来;要是在这儿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精神力失控,就麻烦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哪个船坞?”
桑家的保姆丹姨诚惶诚恐:“就今天,应、应该是军用。”
今天。
按照传统惯例,母舰将会在太空港里等待到标准时晚上六点零六分,准时出发,意为征程顺利。
阿尔菲看了眼腕机,现在去还来得及。
就算无法挽留,见一面也好。
他想看着那个人的眼睛,问一句,我是不是一丁点可能都没有?
或是。
我要怎么做,才能有一丁点可能?
阿尔菲不知为何自己会对几个才有个几面之缘的人,生出如此不顾一切的冲动。重病的那几年,他的心脏仿佛缺了一块,怎么问,怎么找,都不知令自己惶惑不安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见到那个清秀的调音师,在栽满虞美人的夜晚,在肌肤温度交换的刹那,缺角的拼图好像变得完整。
他不想放手。
飞行车在高架桥上狂飙,阿尔菲把那颗珍珠握在手心里,让自己焦躁的精神力平息些许。
赶到星港大厅时,腕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父皇的通讯。
阿尔菲皱起眉,还是不得不接:“父皇,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忙?”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忙着追一个男人?”
阿尔菲不吱声。
他根本用不着问是谁泄的密,反正不管走到哪儿都有皇帝的眼线和耳目。
“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了一个平民,还是一个男人,又闹得天翻地覆!竟然还让军用星港给你开特权,你到底知不知道……”
阿尔菲抢白道:“父皇,您不明白,这个人很不同,我对他……”
“我不明白?”皇帝打断他,语气带着某种见怪不怪的讥讽,“你以为,朕没见过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你对谁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自以为深情,其实薄情得很!”
皇帝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烈,舒了口气,冷冷道:“阿尔菲,你是朕的儿子,流着朕的血,自然也和朕一样——真正在乎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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