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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说联姻不幸福》1、夺冠日(第2/3页)
在提升自己。
林泪冲过来一把搂住桑榆,她手劲儿大,勒得桑榆身形不稳,连忙吱声:“哎哎哎。”
“阿榆你太……”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女师站在三步外,面色有点难看,与周围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她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两个字:“恭喜。”
桑榆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怎么了。”
女师把桑家的传讯符递过去,符纸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十分晃眼。
桑榆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她眼神茫然,一个没接稳,符纸飘了一下,落在脚边。
林泪捡起来,塞回她手里,神情肃然,口中的祝福还没说出口,“路上小心。”
桑榆转身就走。
泡泡钻进袖子,骸骨缠紧手腕,骨头硌得生疼。
她的心也好疼。
桑榆御剑的时候,风大得睁不开眼。
云一层层往后掠,天边的赤色越来越浓,像有血光之灾的预兆。
骸骨盘在剑柄上,蓝火越燃越旺。
桑榆听见细微的声响,它尾骨裂了道缝,玉色黯下去,成了灰白。
三个时辰的路,硬是压成了一个半。
到家时,天还没黑透。
门匾掉在地上,上面的桑字断成三截,任人践踏。
桑榆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她一个劲地往里跑,恐惧快将人吞没。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分不清是活人还是死人。
管家靠在墙壁下,呼吸虚弱,半边身子都是血。
他看见桑榆赶来,眼睛睁大,手指颤巍巍指向西边:“小姐……侧院……家主……”
桑榆话都没听完就跑了。
侧院的门虚掩着,门轴坏了,斜斜地挂着。
以往繁荣的景象在这一刻完全破灭。
“爹。”桑榆声音发抖,她推开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桑父躺在床上,左眼只剩个黑窟窿,血痂糊了半张脸,右胳膊没了,肩膀处裹着布,渗出来的血把褥子浸透了大半。
听到声音,他左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桑榆冲过去把人按回床上,手碰到他肩膀,骨头硌得吓人。
明明之前还是健硕的一个人。
她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桑父说一个字,就咳一口血,“忆归大阵……撑……撑不了。”
话没说完,外头炸起一声嘶吼:“来人啊!族旗不能倒!”
桑榆抹了把眼睛,手背湿漉漉的,她故作轻松:“您躺着,我去。”
塔顶的风更大。
旗杆已经有断裂的势头。
桑榆和两个旁支的叔伯死死抱着杆子,杆子还在晃,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底下有人哭,有人骂。
但手上的活是一刻都不敢停。
不知道僵了多久,旗杆稳了。
原来是攻击停了。
有人哑着嗓子喊:“援兵!援兵来了!”
桑榆松开扶住旗杆的手,掌心全是木刺扎的血口子。
她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疼痛,念头驱使她赶往驭兽园。
园子毁了七成。
铁笼子被扭成了麻花,地上散着焦黑的羽毛,还有半截尾巴,认不出是什么灵兽的。
桑母站在废墟中间,手里握着断剑,背影看上去十分孤独。
“玄青宗要驭兽谱。”她知道桑榆站着自己身后,她没回头,鲜血糊在嗓子里,声音哑得厉害,“这次退了,下次呢?忆归大阵还能撑几次?”
桑母转过身,鬓角白了一片,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她伸手,用手背蹭了下桑榆的脸。
温热的,桑榆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阿榆。”桑母眼神复杂,“我们给你定了门亲事。”
一个突兀决定,让桑榆愣住了,她脑子嗡了一声。
竟觉得可笑,甚至是荒唐。
“亲事?现在谈亲事?”桑榆声音尖得自己都陌生,她细数不久前看到的场景,越说越难受,“丹房炸了!兽园烧了!老树上还挂着人!您让我去嫁人?”
桑母苦笑,“攀附权贵,是桑家最后的出路。”
桑榆的信念一下子崩塌。
祠堂门开着。
桑珂跪在蒲团上,背对着桑榆,她的肩膀已经瘦得撑不起衣裳了。
明明出嫁前还是个明媚的少女。
桑榆眼底流露出心疼,她走近,跪在旁边的空位上。
桑珂没动,眼睛直直地盯着供台上的牌位,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那你说,怎么办。”她开口,眼眸里好似住了一潭死水。
桑榆答不上来。
“嫁人。”她终于转过头,脸白的像张纸,眼底一片阴霾,“再不济也能保住你。”
桑家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指望能脱身,只希望桑榆能明哲保身。
起码,留住桑家血脉。
桑珂扶着桑榆的胳膊站起身,动作很慢,手很冰凉。
桑榆这才看见桑珂手背上的淤青,她抓住桑珂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捋。
胳膊上没一块好肉,青的紫的叠着,还有指甲掐出来的血印子。甚至脖子上一圈勒痕,红得发黑。
“他要驭兽谱,我不给。”桑珂笑的比哭还难看,“他说,孽种也配生下来。”
桑榆心绞痛了一下,她低头看桑珂的肚子,袍子宽松,看不出来什么,“几个月了?”
“五个月。”桑珂的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香囊。
布料是桑榆小时候一条裙子的内衬,淡粉色的,已经被洗得发白了。
上面绣了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一片花瓣绣成了三角形。
“我绣了三晚上。”桑珂边说边打开香囊。
里面放了桂花干,砒霜粉,以及一张纸条,血写的,字迹潦草。
受辱就死,黄泉路上等我,下辈子不做姐妹,做双生花,一根枝上开,一根枝上败。
桑珂没有多说,她把香囊塞进桑榆手里,郑重道:“要是他对你好,托梦告诉我一声。”
她抱住桑榆,把脸埋颈窝处,呼吸很轻,“要是对你不好,也托梦,姐变成厉鬼,去咬死他。”
说罢,桑珂拍了拍桑榆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可惜,两人都长大了。
知道一些事情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了。
桑珂松开手,重新跪回蒲团上,背挺得笔直。
桑榆攥着香囊,布料被汗浸湿了,黏在掌心。
她走出祠堂时,天已经黑了。
桑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三百多条命,几千族人的命,都在你手里了,阿榆。”
桑榆抬头,云层翻涌。
九只赤鸾从云里钻出,拖着轿子。
那轿子黑沉沉的,刻满了符咒,飞过的地方,树叶子哗啦啦往下掉。
好似什么不祥之兆。
又仿佛在暗示着联姻的结局,注定是场悲剧。
威压落下来的时候,桑榆膝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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