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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夫人她一心想和离》19、第 19 章(第1/1页)
“将军。”
称呼都生疏了。
魏昀转头,看着廊檐下站着的少女,她离他远远的,气质淡雅柔和,眸色温软,但他却从这双眼里读到了一丝防备。
他淡淡“嗯”了一声,随口问:“你喜欢丹青?”
姜萤走上前,才发现书桌上摆放的几本书已经被他随意翻过,她忽然警醒起来,桂云说他已经等了她许久,那么他有没有翻看过这屋子里的其他东西。
譬如她藏在妆奁里的避孕药。
“谈不上喜欢,只是无聊时消遣。”姜萤慢慢走上前去,看着只有桌上这一圈被翻看过,心顿时松了下来。
也是,妆奁里都是女子首饰,更何况她做了暗盒,魏昀肯定不会发现。
“夫君,你何时来的?”姜萤挽住魏昀袖子,微笑道。
“半个时辰前。”魏昀敏锐捕捉到了姜萤情绪变化,方才她走过来时,脸上分明闪过些紧张,她紧张不安时就会唤他夫君,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喊他将军。
有那么一瞬间,魏昀觉得姜萤想要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呢,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今日撞到她和顾易之在酒楼,虽然二人临窗而坐,交流时间也没有多久,但魏昀却看到,她在顾易之面前放松的姿态,与面对他时,是截然不同的。
那股亲昵熟稔的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魏昀看向放在自己袖口间的手,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她并未做出逾矩的事情,她也并未违抗过他,但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一些不受控制的情绪蔓延,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觉得今日瞧见她和其他男子站在一起的场景刺目。
“夫君要留下用膳吗,妾身命人去准备夫君爱吃的。”
姜萤依旧笑着道。
魏昀敛下眸,没回答,却是问道:“你今日去了哪里?”
姜萤心间一跳,不知为何,忽然有一种被严刑拷打的错觉,魏昀既然要查姜家的事情,她早晚都会知道,但如今魏昀什么都没查到,她还是不要出错好,不过,她还是有必要试探一下魏昀态度的。
“去找了二姐姐,二姐夫最近读书勤勉,想来是奔着做官去的,妾身对官场之事不了解,但二姐姐今日与妾身说了好多,更是告诉妾身,夫妻之间,相处需坦诚,才是长久之道,妾身思来想去,觉得对夫君关心太少,不知夫君最近可有烦心事?”
魏昀掀起眼皮淡淡看向她,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姜萤是不是心中紧张,她感觉魏昀像是能把她看穿,她这拙劣的试探实在算不上高明,但魏昀的回答对她而言却很重要。
“没有。”
言简意赅,丝毫不拖泥带水。
姜萤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才若无其事转了话题。
魏昀却忽然道:“坦诚?”
他看着姜萤,眸色漆黑:“说起来,我对夫人过去了解也很少,不如夫人说说,有没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妾身自然也是没有。”姜萤手间出了冷汗,对上他那双似乎能窥探人心的眸子,无端觉得后背生凉。
魏昀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脸颊边有个小酒窝,笑起来很是好看。
他移开视线,不知信了没有。
不过,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过了片刻,魏昀反握住姜萤的手,从袖中掏出一串暖玉,戴在了她的手腕间。
“夫君,这是……”
“今日偶然碰见的,觉得适合你便买了,你若是不喜欢,过几天丢了便是。”
魏昀垂眸,将桌上丹青卷起来,道:“我还有事,就不留下了。”
而后,他抬步往外走,正好碰到桂云想进来问要不要传膳,桂云喊了一声,魏昀没回头,桂云还以为是二人闹了矛盾,转过头却瞧见姜萤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姜萤看着他的背影,今日魏昀过来,原本就出乎她的意料,她看到他那一刻以为他是来盘问她的,但没想到,他等了她半个时辰,就是为了给她送一串手镯。
姜萤面色复杂的看着这枚暖玉,有些猜不透,魏昀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您为何不留下将军用膳。”
“他有公务需处理。”姜萤看向桂云:“以后他来,若我不在,就把这些都收起来。”
姜萤看着桌子上堆放的杂物,淡淡开口。
桂云颔首。
夜里,姜萤躺在床榻上,难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底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她拐着弯问魏昀关于他最近要查的事情,他闭口不谈,反倒是在走的时候给了她一串镯子,还说要是不喜欢过几天就丢了,这到底是何意!
白日里顾易之好不容易把思绪同她理清,夜里魏昀给她来这么一下,倒是让她原本坚定意志动摇了。
拉拢魏昀?
这是一条路,且还是一条走起来比较有希望的路,但是也是一条危险的路。
万一和她想的不一样,或者不是按照她想要的方向走,那可就是让整个姜家陷入危险。
魏昀终究是变数,他出身寒门,靠着军功,一路直上,但他能做到如今这个位子上,除了他自身,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陛下器重。
他可是陛下心腹。
她怎敢昏头,妄图让他站在姜家这一边。
不过目前还是得稳住魏昀,至少得与他保持和睦,毕竟他如今捏着姜府命脉。
姜萤看着这镯子也没多大想法了,若是让父亲平安度过此劫,而后权柄旁移,先保全性命,之后再慢慢规划,也是极好的。
毕竟这两年父亲锋芒显露,已让人感到不快,她知道父亲并没有什么志向,只想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但陛下猜忌心重,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伴君如伴虎,姜家在陛下眼中,已经成了异党。
更何况当初陛下身为皇子时,姜儒支持的,是另一位皇子,陛下或许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找个由头发作。
姜萤看着窗外月色,她不懂朝局变化,但她忽然觉得有些倒霉。
她父亲为什么每次看人都不准,要么当个正直忠义的纯臣,要么支持一位有帝王相的皇子。
她父亲前后两次,都选了夺嫡失败那一方,且还能安然无恙活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思绪逐渐回来,姜萤垂眸,想把这镯子摘下来,但又觉得,瞧着也是顺眼便继续戴着了。
不喜欢便扔了?
那他送她,是什么意思?
姜萤转了个身,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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