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有我这样的搭档,兰波你几点回家》9、第 9 章(第1/2页)
【9】
湿冷的雨雾还黏在记忆里,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也仿佛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栗花落与一靠在车窗上,看着巴黎的街景在潮湿的霓虹灯下模糊地往后退。
今天的任务目标是那个参与了牧神“募捐”的小国高层。
对方临死前那张惊恐扭曲的脸,还有骨骼被无形力量精准切割时发出的细微脆响,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说实话,栗花落与一讨厌这些人。这种厌恶深入骨髓,以至于他在任务中下手格外……嗯,细致。
兰波坐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前方。车内只剩下雨刷器有节奏的刮擦声。
快到宿舍的时候,兰波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说了一句什么——大意是:把那些意图改变你、束缚你的人杀死,你就自由了。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偏头看向兰波。
车窗外流过的光掠过兰波线条优美的侧脸,那双绿眼睛里情绪难辨。
他不明白兰波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自由?
这个词对栗花落与一而言,太遥远了,也太奢侈了。
他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又把头转向窗外。
回到宿舍,栗花落与一径直上楼,把兰波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关在门外。
然后,他把自己摔进床铺。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栗花落与一讨厌杀人,但身体却在任务完成的瞬间,诚实地颤栗。
栗花落与一厌恶被操控,但却无力挣脱脖子上的项圈和巴黎公社的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门外是提着外卖袋子的兰波。“manger.”(吃饭。)言简意赅。
栗花落与一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金发,穿着皱巴巴的浅蓝色睡衣打开门,眼神还有点儿惺忪。
两人沉默地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食物。
吃到一半,兰波的目光落在他明显长了许多、几乎要遮住眼睛的金发上。
“lescheveuxsontlongs,douze.”(头发长了,十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jepeuxtelestresser?”(需要我帮你编辫子吗?)
栗花落与一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兰波,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兰波心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晚上,兰波监督栗花落与一洗澡。
这依然是栗花落与一难以习惯的环节。被另一个同性注视着清洗身体,总让他浑身不自在,哪怕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监管者”兼“搭档”。
兰波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别处。
洗完澡,栗花落与一穿着一身崭新的睡衣、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来。
兰波拿起干燥柔软的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仔细地帮他擦拭还在滴水的金发。
说起来,兰波大概能理解栗花落与一那种近乎偏执的洁癖:每次任务回来,他都要反复清洗,好像厌恶血迹沾染自身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顺从地坐在沙发上,任由兰波站在身后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嗡嗡作响。他昏昏欲睡地半阖着眼。
在明亮的光线下,他那头柔软如同融化阳光的金发,与他此刻略显冷淡困倦的表情,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不过,若是仔细端详,便会发现这具躯壳被塑造得何等精妙。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东方瓷器;五官线条流畅柔和,不是那种刀削斧凿的锋利,而是带着一种超越了性别的、近乎神性的精致。
长而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尖下是色泽很淡、形状优美的唇。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纯粹到令人屏息的美貌。像博物馆里珍藏的古典雕塑,或者神话中偶然误入凡间的精灵,带着不染尘埃的疏离感。
头发吹到半干,兰波顺手拿过一旁的护发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
栗花落与一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偏头躲开:“non.”(不要。)
他对自己的头发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不懂保养,毕竟年轻就是他挥霍的资本嘛。
兰波的手稳稳地按在他发顶,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si.”(要。)
精油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最终,栗花落与一还是妥协了,任由兰波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进行着他并不理解的“护理”。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新上映的法语电影。
房间里只有电影的对白和背景音。
当女主角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戏剧性的语调对男主角说出:“jejoueler??ledechampignondanstaforêt!”(我在你森林中扮演的角色太蘑菇了!)
——这句听起来有点无厘头的台词,让栗花落与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赶紧抿住嘴,但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一部分是因为这句滑稽的台词,更多的是因为任务结束,意味着接下来有一周的假期!
而且他还发现,看电影学法语比兰波那种一本正经的教学方式快多了,也有趣多了。
兰波侧头看着他脸上罕见的、轻松的笑意,眼神柔和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趁此机会说点什么。比如聊聊任务,聊聊未来,或者只是聊聊这部电影。
但看着栗花落与一很快又收敛了笑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一副拒绝深谈的模样,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兰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遥控器,把电影的音量稍微调低了一些。
片尾曲轻柔地流淌在客厅里。屏幕上滚动着演职员名单,彩蛋里女主角笑容灿烂,与男主角紧紧相拥。
栗花落与一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因假期和轻松剧情带来的浅淡愉悦。
他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开口,用他那依旧生硬、词不达意的法语评价道:“heureux,non?”(开心,不?)
——这句话语法混乱,更像是一个不太理解复杂情感表达的孩子,直接把感受和疑问拼接在了一起。
兰波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被屏幕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沉默了一瞬,才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回应:“unefindecontedeféesstandard.ilestnormaldenepasêtreaussiheureux.”(标准的童话幸福结局。不会幸福得那么彻底,很正常。)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电视的光线明明灭灭,映得栗花落与一金色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他似乎没太听懂兰波这句带着点愤世嫉俗的话,只是觉得气氛好像突然沉了下来。
兰波微微侧过脸,避开了那过于纯净的蓝眼睛的注视。但最终还是转回头,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低声唤道:“……douze.”(十二。)
“mmh?”栗花落与一发出一个带着疑惑的鼻音,转过头来,澄澈的眼底是全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