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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130-140(第10/20页)
伸过去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嘴巴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唔……好酸……好好吃啊!”
季云溪笑道:“灵儿喜欢吃酸的呢。”
“喜欢。”灵儿点头。
小桃则盯上了瓦堡里的那黄澄澄的鸭脚。
谭妈在桌边伺候她们吃饭,见状,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夹了鸭脚,还有鹌鹑蛋到碗里,放到她们跟前。
“瓦煲汤,两位小姐小心些。”
“嘻嘻,谭婆婆真好。”灵儿开心道。
谭妈眉开眼笑道:“哎,吃吧,小心烫。”
另一边,小桃已经吃上鸭脚煲了。
鸭脚炖得极其软烂,入口轻轻一抿就脱骨了,螺蛳汤底的鲜味和紫苏的香气完全渗进了肉里。
“阿姐,好吃。”小桃两下吃完一个,两眼发亮。
季云溪夹了一筷子虾仁炒蛋放进两人碗里:“这个也吃,新鲜着呢。”
小桃低头扒了一口饭,又夹了一块柠檬鸭,嘴巴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阿姐,这个鸭鸭好好吃,晚姐姐好厉害!”
灵儿也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比酒楼里的还好吃。”
钟晚坐在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听到这句夸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汤。
季云溪看着她那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眉眼也弯起来。
……
楼船终于在云州码头靠岸。
钟知意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熟悉的轮廓。
云州的城墙、码头边密集的桅杆、沿街铺面升起的炊烟……离开不过数月,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她下了船,直接上车马。
一行人没有回府,径直往潮生船场的方向去。
潮生船场坐落在云州城东的河口,占地百亩,沿河岸一字排开。远远就能看见几座高大的船棚立在岸边,棚下露出未完工的船骨架,像巨兽的肋骨一样横亘在河滩上。船场门口进进出出的工匠络绎不绝,锤打声、锯木声、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钟知意走进船场大门的时候,正在监工的几名管事看见她,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拱手行礼:“东家回来了。”
钟知意点了点头,说道:“叫六爷和范叔他们几个,一起到议事堂来。”
说罢脚步不停,往议事厅走去。
待她走到议事堂大门外时,门房的小厮愣了一下,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转身就往里跑。
钟知意带着未央几人,径直入内。
此时正堂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坐在上首的是孟云霆,孟璋的叔叔,四十五六岁,面皮白净,下颌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手里端着一杯茶,杯盖慢慢地撇着浮沫。
他旁边坐着船场的账房先生,还有负责采购的管事,以及一个专门负责与京都四王府那边联络的吏员,姓孙,三十出头,精瘦。
这些人不知在商量什么,似是没想到钟知意突然回来,一时间没来得及走开,脸色有些不自然。
见她进来,纷纷站起来。
只有孟云霆还坐在椅子上,把茶杯不紧不慢地放下,才起身拱了拱手:“知意回来了,一路辛苦。”
钟知意没有接他的客套话,径直走到他位置跟前。
孟云霆见她怼到跟前,脸色讪讪,让开几步。
未央忙将坐垫拿过来,垫在他方才坐过的椅子上。
钟知意没坐,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开口便没有绕弯子:“诸位都在,正好,我有几件事要和大家说。”
厅里安静下来。
孟云霆另外找了个位置坐下,捋了捋胡子,面无表情地等她下文。
钟知意看着门口陆续进来的几人,这才继续。
“第一件事。我和孟璋的婚事,到此为止了。他在外面的事,想必诸位也多少有所耳闻。当初我与孟家约法三章,他应得痛快,做却做不到。一个月前,他在沥州另寻他人,被我撞了个正着。人我带回云州了,今日便把这事办了。”
此话一出,厅里顿时讶然,众人面面相觑。
有几人嘴角憋着笑。
都觉得,钟知意本人生活并不检点,又有何脸面去要求别人。更何况男人嘛,没有三妻四妾,总得有个红颜知己什么的。
也就是对方是钟知意,这些人才压着嘴角,不好表现太过。
孟云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干咳一声道:“知意啊,夫妻之间难免有些磕碰,璋儿年轻不懂事,你教训教训就是了,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云霆叔。”钟知意打断他,“我不是来商量的。我是来告知你们的。”
孟云霆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语气沉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和离。”钟知意吐出两个字,“或者休夫,看他孟璋自己选。”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孟云霆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接话,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孙文吏。
孙文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第二件事。”钟知意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我在沥州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和外甥女,打算今后在沥州定居。潮生船场,我也会一并迁过去。”
这句话一落地,堂屋里原先还算平稳的气氛像被人踩了一脚,顿时晃了起来。
孙文吏最先坐不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钟老板,迁船场不是小事。潮生船场在云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下游的供货、官府漕运的订单、人脉关系,全都在这边。你要迁到沥州去,这些关系说断就断,损失多大你算过没有?”
钟知意看向他:“账目我比诸位都清楚。云州这边的漕运订单已经一年比一年少了,江岸也快要淤塞了。沥州那边运河改道,水运便利,木材也更容易从上游往下送。我迁的不是一个空壳,是给潮生船场找一条更活的路。”
孟云霆更是满脸震惊:“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钟知意看着他,“船场是我的,地是我买的,工匠是我雇的,图纸是我画的。我想迁去哪里,是我的事。”
“你的?”孟云霆的声音拔高了,“潮生船场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是谁的门路?没有孟家在工部的关系,没有四公子的照拂,你的船能卖到官府去?你现在说迁就迁,你把孟家置于何处?四公子那边怎么交代?”
“照拂?”钟知意没有回避,目光直直地看过去,“四公子为什么要照拂我们,云霆叔比我清楚。这些年潮生船场每年流出去的银两,有多少是真正用在船场上,又有多少是经了旁人的手,我不说,您心里也有数。如今船场的利润一年比一年薄,工钱三年没涨了,骨干走了好几个,再这样下去,不用我来迁,船场自己就会垮。”
孟云霆被她一句话堵得噎住了。
钟知意的目光从孙文吏脸上扫到账房先生脸上,又落回孟云霆身上:“我走之前,会把这几年船场的账目整理好,交一份给京都那边。该交代的交代清楚,该留下的留下,绝不让孟侍郎和四公子为难。只是船场的事,从今往后,由我来做主。”
船场的账,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孟云霆脸色发沉,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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