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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80-90(第4/20页)
——”
门被推开了。二狗站在门口,没进来。
“爷,您叫我?”
“你这药——”庄有忠声音发颤,“你这药是怎么回事?”
二狗站在门框边,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晃动。
他原本一直弓着的背,突然就变直了。脸上的恭顺像一层壳,一点一点地裂开,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药没错。”他说,“药是用来烂肉的。你那块伤,本来就该烂干净才好。”
庄有忠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二狗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床前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你以为你真的还能长出来?骗你的。你知不知道刚才吃的是谁的?是你自己的。那天从你身上割下来的,现在又被你吃下去了。”
庄有忠的脸一瞬间灰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猛地扑向床边,手指抠着嗓子眼,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你——你——”他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你骗我——我要杀了你——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敢——”
“我不叫二狗。”那人站在那儿,声音平平的,“我叫杜欢,那卖身契对我无用。”
庄有忠的动作猛地顿住。
“杜敏是我姐姐。”杜欢说,“三年前,你逼死了她。我化名进了你的院子,等了三年。”
他低下头,看着庄有忠那张扭曲的脸,眼底带着恨意:“这三年,我没有哪一刻不想让你死!”
“不过,还有比死更让你难受的东西,”杜欢笑了,“你最得意的什么,我就毁了什么。”
庄有忠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你姐姐……那是她自己不识抬举——”
他当然记得杜敏是谁,当初为了解决这件事,他还花了几十两银子打点衙门的人。后来每次想起,都肉疼得不行。
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季凛那条疯狗这些年死咬他不放,让他烦不胜烦。
而听到这话的杜欢怒不可遏,喝道:“闭嘴。”
“你以为你是老爷,你是爷,你想怎样就怎样?”杜欢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你没想过吗,为什么老太太会中那种药?为什么赵嬷嬷一句辩解也没有?为什么醉仙楼一日不如一日,你们庄家的进项越来越少……这都是报应!”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当初你们的财富是怎么来的,就该一点一点地失去。什么老爷,庄三爷,庄小偷,一家子的小偷,呸,抢了别人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老爷,恶心!”
庄有忠瘫在床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杜欢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现在只是开始。”
“你们庄家人,从你开始,到你老娘,再到你的两个兄弟,一个都跑不脱!”
说罢,凄然离去。
院子里静下来。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歪斜的灯笼,发出吱呀的声响。炭盆里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剩一盆冷灰。
庄有忠瞪着眼睛躺在床上,下身火烧火燎地疼,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他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腥骚味,像一条蛇,在他的胃里盘踞着不肯走。
第二天早上。
三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庄有忠已经昏迷了。
床单上一大片暗黄的水渍,伤口处溃烂得不成样子,皮肉翻卷,散发着恶臭。她站在床边,手里的粥碗没拿住,“啪”一声摔在地上。
她叫了几声,庄有忠没有应。
慢慢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活着。
但她没有立刻叫大夫。
而是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张曾经让她又怕又恨的脸,如今苍白浮肿,嘴角淌着涎水。她想起自己嫁进来的头一年,庄有忠在酒醉后把她往墙上撞的那一下。之后便是没完没了。再想到他将那个下贱的女人,迎进门,抬做平妻,与自己平起平坐。想起这些年,他不停地往屋子里抬人,还有外头数不清的龌龊的事。
还有他与象姑馆里那些男人之间的脏事。
她恨!
瘫着比能走路更强,反正花十两银子买个下人来照顾,自己还能继续当自己的三夫人。
可惜人没有哑,要是像老太太那样,说不出话来最好。
三夫人慢慢蹲下来,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走出去,关上门。
直到晌午,才差人去请大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检测报告
庄晚是晌午时分到的庄家。
老宅还是那座老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往年这个时候,庄家门前车马不断,拜年的亲戚,送礼的商户,以及前来讨赏的下人,能把半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如今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地上残余的炮仗纸屑,散得到处都是。
庄晚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下人们远远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贴着墙根快步绕开。
庄晚穿过影壁,往正院走。
正院门口守着两个面生的小丫鬟,见她来了,互相看了一眼,缩着脖子掀了帘子,没敢吭声。
庄晚进了屋。
屋里的窗户关得死紧,药味儿混着炭火的烟气,闷得人胸口发沉。
庄老夫人靠在床上,背后垫了三四个枕头,身子歪向一边,脸颊的肉塌下去一圈,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
听见脚步声,她先是没动。
等人走近了,她才吃力地抬起眼皮。
看见是庄晚,她撑着床沿想坐直,可身子晃了两晃,没撑起来。
嘴巴张开了。
“嗬……嗬……”
这声音像一口破风箱被人使劲拉扯,只漏出零碎的气息。
她抬手,指着庄晚,手指抖得厉害。
庄晚解开披风,在床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将手里的披风叠了两折,搭在膝上。
“祖母,初六了。给您拜个晚年。”
说是拜年,可就这么坐着,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
庄老夫人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可嗓子里只有“啊啊”的气声。她急得脸都涨红了,手指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想问庄晚,是不是她联合赵嬷嬷,把自己给毒哑的?
想问她,以下犯上,难道不怕天打雷劈?
可她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想写字。可没上过学堂,只会看却不会写,如今与人沟通,全靠两只手比画。
“往时回来,祖母话总是特别多。如今安静许多,舒服多了。往后我倒愿意多回来探望祖母。”
多回来看看她有多不好。
庄老夫人听着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朝她砸过去。
杯子擦着庄晚的肩侧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庄晚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溅上的水渍,伸手掸了掸。
“祖母好大的力气。”她抬眼看着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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