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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20-30(第17/22页)
她甚至暗暗怀疑,这事儿说不定就跟自家东家有关。
反正怀疑不犯法,她乐见其成。
孙瑛从李家回来,向庄晚禀报。
说李夫人起初百般阻挠,不愿让她进门探视,怕打扰病人静养。后来还是李家的二小姐听说醉仙楼派人来看父亲,才做主将她迎了进去。
“进了内室,只见李账房躺在榻上,盖着厚被,只露出头脸。”孙瑛描述道,“眼睛半睁着,眼珠子涣散,对不准焦。嘴角歪向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涎水,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痴痴傻傻的,跟从前在楼里拨算盘时那副精明样,判若两人。”
庄晚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明日便让新账房来上任。”
……
新账房才上任头一天,不出她所料的是,老宅就派人来请她回去。
庄晚带上孙瑛,去了老宅。
厅堂里气氛凝重。
除了惯常在场的老夫人和三位爷,还多了个面孔,便是庄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庄大姑,也就是李朝贵的妻子。
庄大姑一见到庄晚进来,一双眼睛就像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地剐过来,几乎要喷出火。
上首的老夫人和三位爷,更是面色铁青,没一个有好脸色。
老四庄有德最先按捺不住,一拍椅子扶手,猛地站起来,指着庄晚的鼻子喝道:“庄晚!你的狼子野心总算暴露出来了吧!你十八岁接手醉仙楼,这五年,是不是就处心积虑,要把我们安插的人一个个都给拔掉?”
庄晚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四叔这话是何意?侄女听不明白。”
“何意?”庄有德气得胡子都在抖,声音拔得更高,“你还装!你姑丈的事,你敢说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庄晚抬眼,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去:“四叔,说话要讲证据。空口无凭便是血口喷人,这个罪名,侄女不认。”
“不是你还有谁?”庄大姑一双眼睛通红,指着庄晚,“我相公这些年为你醉仙楼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干了十来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好狠的心啊庄晚!你还是不是人?”
庄晚没理会她的哭号,只侧头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孙瑛。
孙瑛会意,上前一步,“李夫人节哀,请保重身体。只是事关醉仙楼的管理,有些情况,我需得在此说明。李账房在楼里,每日当值的时间,匀算下来,大抵不超过三个时辰。至于您说的……呃‘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或许,李先生是将这份‘辛劳’,用在别的去处了也未可知。”
“住口——”庄大姑厉声打断她,“这是我们庄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孙瑛拱了拱手:“夫人此言差矣。我孙瑛是正儿八经与醉仙楼立契做事的掌柜,并非奴籍,也当不起您这声奴才。再者,今日既是家议,又涉及醉仙楼事务,我奉东家之命前来,向老太太和各位爷回话,也是分内之事。”
“倘若此刻各位老爷太太和老太太只想论家事,那我暂避出去便是。”
她声音不徐不疾,却字字清晰。
庄大姑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孙瑛“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狠狠一跺脚,转向庄老夫人,拖着哭腔喊了一声:“娘——您看看,一个外姓人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撒野了!”
如今已是连孙子都有的人,还是这般姿态,庄晚见着,也忍不住别开眼。
庄老夫人面色阴沉。
庄老三见自己双胞胎妹妹吃瘪,脸色也黑如锅底,冲着庄晚喝道:“庄晚,我们查到,你姑丈这事,背后还有个人在搞鬼,那是你的人吧?”
庄晚一脸疑惑:“我的什么人?”
庄老三哼了一声:“那个姓季的悍妇,叫季凛。我要是没记错,那是你那个契妹娘家的人吧。”
提起季凛,庄老三就一肚子邪火,这女人坏了他好几桩“好事”,阴魂不散。
庄晚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三叔是说,李朝贵的事,是季凛干的?”
“若是有真凭实据,我建议还是直接递到衙门去为好。侄女在衙门倒也有几分薄面,或许能请官老爷仔细查查,将真凶绳之以法,也好还李朝贵一个公道。”
她直呼“李朝贵”的名字,让庄大姑气得浑身发抖。
不等她发作,庄晚又继续道:“至于三叔说,季凛是我的人……这话侄女就更不明白了。我结契这桩事,从头到尾,不都是祖母和几位叔叔定下的么?当初你们让我拒了其他婚事,我应了。让我娶女子为妻,我也没反对。就连和哪家女子结契,也是祖母亲自挑选定下的。这期间,我可曾说过半个不字?”
“你们觉得季家门户低,不让我与她们过多往来,我便除了出银子给季凛治过一回伤,几乎再未与她家有什么牵扯。”
“至于给她治伤这件事,她还不领情,隔三岔五到醉仙楼门口咒骂我。”
“如今三叔您三叔您倒说,我与季凛有私,指使她行凶伤人?侄女还没向三叔您抱怨过一句,就因您当年那些旧事,让我这做侄女的,平白受了这许多无端骂名——”
“住口——”
庄老三和庄大姑几乎是异口同声,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说你姑丈的事,你扯那些陈年旧账做甚?”庄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
“孙儿本不想扯。可如今一出事,不等查明,你们便急吼吼将我叫回来,不容分辩便将这伤人的罪名扣到我头上。如此偏听偏信,还不容我自辩一句么?”
“我只有一句话,若是有证据,便送去衙门。”
庄老三脸色一黑:“衙门那些人,哪能信得过?”
庄晚冷笑。
庄老三当年犯的事,靠得就是贿赂衙门的人摆平的。季凛因为这件事,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别说当年的官员早已调任,再之这件事没有牵连到他身上,他自然是舍不得出银子去衙门打通关系。
况且季凛拿了银子,不可能不会办事。
见众人都不说话,庄晚往后坐了坐,才重新开口:“那么祖母和几位叔叔,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三兄弟闻言,齐刷刷转头看向庄老夫人。
他们不是庄大姑,李朝贵死了残了他们也就惋惜一声,真用不上这么生气。
生气的是,庄晚竟然敢绕过他们,擅自换掉了账房这个关键位置上的人!
醉仙楼是庄家的产业,账房管着银钱流水,必须是自己人,才能保证分红落到实处,防止庄晚在账目上做手脚,损害他们的利益!
庄老夫人才缓缓开口:“醉仙楼是庄家的产业,账房一职,关乎根本。你回去,把那新来的账房给辞了。这个位置,得安排我们自己信得过的人。交给外人,我和你叔叔们,都不放心。”
听到“外人”这个词,一旁的孙瑛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
庄晚神色不变,说道:“当初我接手醉仙楼时便说定了,原有的工位人员我不动。但我接手之后,若出现空缺,由我安排人选接替。如今原任无法胜任,我自然要安排新人。这是当初的约定。”
“不行!”庄老二也站了起来,语气坚决,“你在外边找的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我们不放心!”
他相信庄晚的经营能力,但也正因为相信,才更不能答应。
毕竟,醉仙楼是怎么变成“庄家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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