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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22、当混沌医师的第二十二天(第1/2页)
部分长生种的自愈力可以强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有些人长出眼球或许需要十天半个月,而有些人或许只需要几息。
那双眼睛本该安安稳稳地待在眼眶里,但现在它们安静地躺在白露的手腕上,被细细的绳索系着,像是两颗还活着的星星。
这就是分享力量所必要付出的代价吗?
景元的指尖还停在那片眼皮上。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待着,一个低着头,一个半靠着枕头,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很冷。”
丛郁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整个人被倒浸在冰水中,一点一点失去知觉。先是身体,然后是声音,到最后——就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存在了。”
他的睫毛在景元指尖又颤动了一下,“最可怕的不是冷,而是开始觉得冷也没什么不好,就这般消失也没什么不好。”
一切都没有意义,连存在也不复存在。
虚无的歧路不外如是。
幸好……
丛郁微微偏头,声音恢复平常的调子,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别摸了,再摸下去是另外的价格。”
他眨了眨眼,那双终于露出来的异色眼眸混浊又清透,泛着玉石般的无机质感。
景元收回手,“罗浮百废待兴,身为将军,我自然得以身作则,削减些开支了。”
丛郁闷笑两声,“你不好奇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当然好奇,你想说自然会说,若不愿,景元也不会强求。”
——好一手以退为进。
丛郁阖眸,再次戴上墨镜,“只是如同壁虎般断尾求生的丑陋姿态罢了,说出来都怕污了将军的耳朵。”
将大半虚无能量压制进眼球,再佐以焚风的力量与之抗衡,濒临崩溃时取出,如此反复……吗?
这无异于是饮鸩止渴的行为,但若是延长的寿命中,寻到了其他存续下来的办法呢?
景元压下心中思绪,笑着开口:“分明瑰丽如星辰,何谈丑陋二字?”
他说话总是这样,丛郁想。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却能叫人感受到自己似乎正被人放在心上珍而重之。
丛郁无法抑制地勾起嘴角,视线落在那双灿烂的眼眸上,“再怎么转移话题,将军也是得喝药的。”
没什么医德的医生终于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一进门就取出了食盒中的汤药,可惜病人一直东拉西扯地拖延时间,迟迟不肯饮下,如今那碗药已然彻底凉透了。
棕褐色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景元喉结微动,光是看着,舌根就蔓延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意:“我能不喝吗?”
丛郁笑了,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当然——不可以哦。”
撒娇失败的景元苦着脸一口饮尽,一双金眸瞪得溜圆:“咳、咳!浮羊奶味的?”
丛郁递上帕子,顺手把空碗收走,语气无辜极了:“你不喜欢吗?”
景元:“……”
热浮羊奶的味道他当然喜欢,可冷下来会变苦的特性就没必要一比一复刻了吧?
大白猫吐着舌头,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一只被强行喂了药的猫——不对,他就是被强行喂了药的猫。
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两颗蜜饯来,刚想塞进嘴里,却被医生阻止:“这也会影响药效?”
丛郁伸手,掌心摊开,理直气壮道:
“分我一颗。”
神策将军严选的蜜饯很甜。
丛郁含在嘴里,又用舌尖抵着,一路走回了暂住的偏院,都没舍得吃完。
青色的鬼火幽幽地从他肩头飘出来,绕着脖颈转了一圈。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
“他想利用你。”
“我知道!”
“他……”
“你好吵啊!”丛郁终于把嘴里的蜜饯嚼碎了,甜味在唇齿间炸开,瞬间铺满了整个口腔。
他将岁阳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我都说了我知道!”
岁阳桀桀桀地笑着,语调尖锐得像是在磨刀:“那为什么不肯承认那份怒火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喂……你在看什么?”
丛郁推了推墨镜,“我在拜读圣经。你有空就去把那些情绪吃了,别来烦我。”
岁阳沉默一瞬:“你……不,我真是没救了。”
丛郁将它塞回体内,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凝重得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级别的难题。
聊天和好感都有了,礼物也没落下,可特殊日子里的特殊互动……该怎么做才能达成呢?
丛郁想了一晚上没睡,神策府的云骑也在偏院外守了一晚上没走。
不是他们不想离开,是那照亮半边天的青色火焰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岁阳燎原复活打过来了呢!
翌日一早。
仍然没想通其中关窍的混沌医师迈着沉重的步伐,刚走进门就被彦卿招呼着吃早餐,“先生,这里!”
丛郁叼着筷子,神思不属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景元呢?”
彦卿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面前:“将军出门了。”
不肯对自己多说,那就是罗浮内部事务了。
丛郁控诉道:“不听医嘱!”
白露在宝宝椅上终于将自己扭成了满意的姿势:“就是就是!”
将军本人不在,将军的护卫和将军的医生顿时都闲了下来。
彦卿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今日份的训练还没做,这个点儿去演武场,练完正好是晌午,多出来的时间还能加练几套剑法。
“待会,先生可否指点彦卿一番?”
他还没忘丛郁那手精妙的剑术呢。
最近这阵子屡尝败绩,可得赶快将技艺提升起来,才能更好的为将军分忧!
丛郁的反应慢了一拍,好似吃饱了之后的昏昏欲睡,“唔……没问题。”
他缓缓闭上眼,面前的场景在眼皮合拢的瞬间变得愈发幽暗。
-
“束手就缚,我或许会赏你个痛快——”
寒芒一闪,阵刀直指异邦旅人的后心,“药师的孽物。”
“孽物?”
“据我所知,如今在仙舟上藏身的那位令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孽物吧?”
景元眉头紧锁。
无论是幻胧还是少焉的存在,在此之前都是绝密事项,眼前这名将星核带入仙舟的行商,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罗刹轻抚心口行了个礼,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外界陡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将军,看来我们背后说他坏话的事情被发现了呢。”行商丝滑地改口,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令师此刻就在外面与人交手,不妨出去见上一见?”
囚室外,一场战斗刚刚拉开序幕。
镜流守在那口形制非凡的棺椁前,擦拭着手里的昙华剑。
剑刃清冽如雪,锋利如冰。
能清晰地映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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