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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55-60(第2/15页)
光揽尽万千绮丽,只满满装了他一人。
胸间热流如巨浪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中溢出来。
他几乎抑制不住。
心里想着,要让将殿中铜镜换得模糊些,不能让卿卿照见自己。
但也不能模糊得太明显,卿卿会发觉的。
谢卿雪抱紧他的脖颈,面颊贴着面颊。腰间,他的臂膀恰到好处地环住、支撑。
软声,语气寻常得仿佛在说今日饭食。
“原先生的新药也快了,鸢娘说就是比现在的还要苦些,你瞧,柳暗花明,这不就来了。”
可他却想,明明不久之前才换的药,这么快便又无多少效用,之后的新药,又能撑多久呢。
“之后呢,定王府查封,说不定十年前便当真是他们搞的鬼,府中就和你一样,偷偷建了个超大的冰室,冰室之中,正藏着疗治之法。”
定州海匪已灭,又有因私盐一事提前布置好的兵力暗卫,朝堂之上说是命禁军押解,派钦差查证,可实际上,朝会刚结束,定州那边便会动手,第一时间封府搜查。
定王罪有两桩,一为敛财屯兵勾结海匪,二为诽谤妄议之大不敬。
前者在定王府中、海匪盘踞岛屿、定州盐场定有证据,后者,便是顺藤摸瓜查证溯源,定王府有直接的证据自然好,便是没有,以罗网司之能查出也不过时间问题。
唯一拿不准的,便是定王与十年前她沉睡之事是否当真有关联。
这也是后续搜查审问的重中之重。
谢卿雪如今,宁信其有。
左右就算没有,也不过是维持现状。
她想着,颇为认真地说:“介时,原先生从定王府获取秘方,头一日用药,第二日我便全好了,到时候啊,连马都能骑,你可不一定跑得过我!”
说着笑出声,可一看他……
“哎呀,我不说了,不说了。”她两只手都忙得凑上去给他擦泪。
抱他,“我再不提了,真的,再不提了,好不好?”
李骜紧紧回抱,气息颤着,她都感觉有湿痕渗透衣衫。
这个人,自上回彻底坦白,便什么都不遮不掩了,连这种从前万不会如此外露的情绪也是。
谢卿雪心间暗叹,静待了会儿,冷声:“再多一会儿,我可唤子渊他们来了啊。”
她就不信,父皇的包袱也治不了他了。
悄悄吸了下鼻子,抑住眸底泪光。
李骜没应,绷着身子暗自缓着,许久,哑声:“卿卿想跑马,我现在就带卿卿去,可好?”
“不止跑马,筹令、蹴鞠、曲水流觞、双陆、投壶、樗蒲、射覆、藏钩……宴会上有的,我都带卿卿去。”
“生辰那日允诺卿卿之事,现在才兑现……卿卿莫恼。”
他再不要等了,对卿卿的每一诺,每一桩想做之事,都不要等。
谢卿雪笑:“好啊。”
“正好今日天朗气清,也不甚热,便好好顽一番!”
她伸手,歪头:“只是啊,我身上实在有些没力气,便劳烦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多出些力了。”
李骜牢牢握住她,落下一吻。
喉头滚动,“好。”
那日寿宴之上诸多博戏燕乐,布置果真还是当日的模样,许多游艺旁,还留有当日的名次。
唯二不费什么力气的,便是酒令与棋戏了。
她看着行令案上的花团,和案边蒲团:“不若……”
“不要。”李骜一下从身后抱住她。
谢卿雪哭笑不得,“我都还没说完……”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
谢卿雪回头,呼吸相贴。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压抑着情绪,墨色的瞳眸琉璃一样,仿佛一碰即碎。
恍惚间,仿佛看到他那十年里的影子。
那时,她无知无觉,是否有无数个夜里,他紧紧抱着她,心中便如同此刻,一柄剑悬在他心头,不知何时便会重重刺下。
可他不会表现出来,外人面前,他发疯发狂,也不会露出半分脆弱,更不会如现在这样,乞求一样问出这样一句话。
有一刹那,因此觉出梦一样的温暖。
抬手贴上他的面庞,细细摩挲。
凑近,贴上他的薄唇,感受着柔软的纹路,独特惹人生津的气息,几分沉醉。
环上脖颈,浅笑:“好。那你让他们都远些,就当真只有,你我二人。”
李骜对他的皇后从来没有抵抗之力,冷香勾动心脉,心跳重到撞击胸膛,额角浮起几道因克制而凸起的青筋。
大掌生出热汗,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裳凤袍,抵在卿卿的后腰。
嗯了一声,哑得不成样子。
谢卿雪因他气息里的喘,不自觉软软塌下纤腰,苍白的面颊惹上红晕,抬眸间,眼尾微湿。
一个手势,不远处侍候的宫人躬身退下。
暗处的影卫退开足够的距离,以拱卫之势,将宴会上划定的玩乐之所围住,外不得进,内不得出。
如此,方是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二人。
谢卿雪轻轻一笑,眉宇间天然的冷意惹上几分魅惑。李骜肌肉一紧,乃至震颤。
惹得她眼中笑意欲浓,却偏偏稍远些,单指勾来桌案上的团花。
软骨般倚在他身上,“既只有两个人,这传花酒令便由我先来,陛下觉着呢?”
李骜喉结滚了又滚,襟前露出的肌肤已然通红,又哪里还留意得到话中内容。
心头痒意疯长,躁动让脖颈之上滚出汗珠,指节欲动,却被皇后摁住。
谢卿雪笑意微敛,挑眉:“嗯?”
平白生出的几分清冷之意,却似火上浇油。
湖面清风微凉,吹过他通红的额角,因汗水敏感彻骨,呼吸一乱。
“好,便依卿卿所言。”
“嗯……”
谢卿雪环视周围碧海洪波般的葱茏景象,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抹红上,唇角微勾。
“不如,便以春作嵌字令。”
眉梢一转,几分戏谑,指稍点了下他鸦羽一般的浓密长睫,唇齿近到呼吸可闻。
吐息如兰:“一泓点墨,半盏温存,春痕暗沁碧桃红。”
随语声落下,指稍一抹,染过一缕湿痕。
还特意凑到他眼底,“陛下的眼尾红,才更惑人。”
李骜的眸都有些湿润,凛冽全无。
浑身肌肉紧绷如石块,如万钧之力藏于拉满的弓上,再不放手射出,便不知哪一刻,就会弦断弓毁。
但,他听卿卿的话。
“陛下,该你了。”
李骜一下将她摁入怀中,身子发颤。
哑声微颤:“卿卿,别玩……”
谢卿雪顺着他的力道,不曾有丝毫反抗。
软软的身子柔弱依在怀中。
她语气疑惑:“不是陛下带我来玩的吗?”
李骜整个人因她溃败,不堪地闭上眼。
谢卿雪点了点他的肩:“说不出,可是要罚酒的。”
李骜如何能说得出。
成千上万句诗句如一潭春水,都被她搅得破碎不堪。
喉头吞咽着多生的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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