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20、天女(第4/5页)
脚塞在他怀里,想这样暖洋洋地一直睡下去。
李骜唤她,她模糊应了声,不想动弹。
李骜吻她的发,声线低沉舒缓:“大长公主求见,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
若非如此,他不会叫她。
一听有事,神思顿时清明了些。
起身边收拾边问:“后日便要斋戒,姑母可说了是何事?”
鸢娘回:“大长公主执意面见殿下时当面说。”
谢卿雪敏锐,一听便知,多半是内宅事。
京城越是大户生活越丰富精彩,中宫之主听起来厉害,但落到实处,许多时候与京兆尹没什么不同。
百姓有事寻官,官有事寻更大的官,朝中命妇有事,也只能寻她这个皇后了。
她只希望,莫要临到头,因这样的事影响亲蚕礼。
小半个时辰,谢卿雪收拾妥当,回头看李骜,他帮完她又回了榻上,此刻正舒舒服服靠在她的引枕上。
谢卿雪:……?
从前处理起政事来废寝忘食的帝王呢?
合着她之前误会他了,他不是带着子渊一同为了家国不顾身子,他是自个儿不怎么干活,全丢给子渊让子渊不顾身子地干?
她转回头,边走边吩咐:“将这几日亲蚕礼还有斋戒期间的卷宗都给陛下拿来。”
鸢娘愣了下,抿唇憋笑:“是。”。
再见大长公主,谢卿雪只觉得短短时间内,大长公主的白发又添了许多。
她主动问:“姑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性子爽朗的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踌躇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完全变了个模样似的。
谢卿雪搀她坐下,“姑母莫为难,只当话家常,若能为姑母解忧,定竭力而为。”
大长公主惭愧低头:“活了大半辈子,老身都想不到能有这么一日。为了自家的事,反倒来麻烦殿下。”
谢卿雪理解,“清官难断家务事,谁家都有难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永晟大长公主从年轻的时候便很有决断,待人热情仗义,对小辈能帮的就帮,很有做长辈的爱护之心。
小辈请她帮忙,她十分乐意,竭尽全力,可反过来,要她请小辈帮忙,心里就有些过不去这个坎。
大长公主又犹豫了会儿,才开口:“此次入宫面见殿下,老身也觉得不大厚道,可,可犬子德行有缺,老身教子无方,殿下还让老身以防万一预备着代行亲蚕礼,老身实在……”
谢卿雪看看大长公主的神色,也不好追问这个德行有缺是怎么个缺法儿。
但她觉得,无论怎么缺,也没有在什么都没有爆发出来、旁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出手抹大长公主的面子。
尤其,大长公主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便是当真有缺,又能如何?品行道德之事,又无律法可循。
谢卿雪理了下措辞,握着大长公主的手,笑道:“要我说,姑母这是杞人忧天,无论表弟如何,姑母的尊荣永不会变。”
“且离亲蚕礼时间这么短,要我重新寻人,实是时间来不及,姑母便当是帮我,可好?”
软声又熨帖的话惹得大长公主红了眼,紧紧回握谢卿雪,道:“若阿宸夫妻如陛下与殿下一般就好了,老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又是好一番安慰,才终是送走了人,谢卿雪不禁舒口气。
回头,见李骜从内殿出来,面色沉沉盯着门口的方向。
也不知听了多久。
“祝苍。”
祝苍就守在门口,闻言挪步,向殿内拱手,“陛下。”
李骜的声音冷得吓人,暗藏怒火:“派人去查查,看李宸这厮又做了何事。”
祝苍领命。心里默默给宸郡公点了根蜡。
平日里荒唐便也罢了,碍着大长公主陛下睁只眼闭只眼,但千不该万不该因这些事搅扰到皇后,搅扰到亲蚕祭礼,让皇后随之烦心。
谢卿雪没有阻止,过去握住他的手,倚在他身上,李骜自然地揽住她,垂眸时,眼神柔软认真。
谢卿雪累了般阖上眼眸,轻叹:“从前仿佛也不怎么觉着这些事烦人。”
以前比这烦人的事多了去了,家国诸事永远在她自己之上,她从不抱怨。
李骜抱起她。
在她耳边:“若觉烦心,推了便是。”
以前,他与她想法一样,也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至书案前,谢卿雪看到案上一高一矮的两摞卷宗,没忍住笑了。
倾身随意拿起一卷,看见他游龙般峥嵘的朱批落下簪花小楷底下,接过他递来的笔,补充几个字。
转头看他,他没有看字,在看她。
谢卿雪靠入他怀中。
李骜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柔胰,就这般再摊开一份,刻意模仿她的字,落笔提笔,细细勾勒。
谢卿雪笑得乐不可支,人都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呢,是画猫不成反类虎。
蟠龙漏刻一滴一滴,光影渐斜,谢卿雪也渐昏昏欲睡。
他说要抱她到榻上,她摇了摇头。此时睡了,夜里便睡不着了。
李骜吻了下她的额头,缱绻温柔。
她看着左侧只余两三册的卷宗,迷朦的暖光里,渐渐想起从前。
想起书房里两张并排都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案,那时候,一切刚刚开始,百废待兴,所有的事他们一同商议决策,若遇难断之事,还会一起面见臣工女官。
也一起忘记用膳,一起交颈草草而眠。
争吵也是,从来不分场合,帝王家的家事也是国事,掺在一起吵得天昏地暗,但从不过夜,也总是他服软。
他认错极认真,从未有过敷衍,赤诚得恨不能将心剖出来给她看,不依不饶的是她,太过理想的也是她。
许多艰难的抉择与舍弃,泪从案前一直撒到榻上,至死般的颠鸾倒凤,清醒与荒唐。
日子久了,争吵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像,哪怕事前没沟通过,做的决定也一模一样。
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都要多。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过日子,无论什么样的日子,哪有不吵的。
就比如十年前她昏睡前休沐日出宫的事,思及此,谢卿雪心血来潮,仰头看他:“明日休沐,我们带着子渊出宫逛逛,可好?”
现在的家事国事与十年前比大不相同,所有皆在正轨,一切向好。
监管机制严密健全,万事有例可循有法可依,各省各部多为例行公事,要宫中决策之事少,确认之事多,更无多少紧急迫切之事,休沐便是休沐,去何处都可。
李骜自然同意,最后一份卷册合上,他双手抱住她:“那待会儿早些睡。”
谢卿雪笑着点头。
她今日精神不是很好,暮色尚未全然笼罩大地,还在汤池便在他的臂弯沉沉睡着了。
李骜大掌抚过她透着薄红的睡颜,目光眷恋缱绻,眸色深处,却渐渐显出近乎可怖的占有与霸道。
与矛盾的脆弱一同,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欲透骨血。
圈着她的动作,恨不得囚入心上,万年共生……
夤夜。
星桥如虹透阑干,伴着盛世繁灯,悠悠扬扬的歌声在淮阳河上婉转不息,一封跨越千里的传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