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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来迟》30-40(第5/13页)
穿着甲胄的兵卒正挡在一个人面前,似乎是在盘问着什么。
陆梨初被兵卒拦了下来,细细盘问。
只是无论那兵卒问什么,她都未曾开口说话,只是视线在地上移动着,似乎是在找着什么。
不知是陆梨初的无视叫兵卒失去耐心,还是一旁同伴的嘲笑声叫他羞恼,那拦着陆梨初的兵卒脸色有些难看,伸手想要推搡一直未曾说话的陆梨初。
而陆梨初却是后撤半步,弯下腰去,捡起了一块半个掌心大的石头,她双眸透亮,轻声道,“小哥,劳烦让让。”
那兵卒一时愣了,下意识退让开来,而在反应过来后,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抬了抬腰间挂刀,“我说你究竟是做什么……”
那兵卒却是没能伸手拦住陆梨初,只见陆梨初在手中颠了颠那块小石子,而后猛然抬起手臂掷了出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悠长的弧线,落在了宋渝舟的脚边,滚了几个圈,撞进了那团篝火当中,惹出一阵噼啪的声响。
宋渝舟抬眸望去,眸中本是不耐,却在触及那人面庞时,先是一愣,而后眸中燃起欣喜。
宋渝舟忙站起身,利索得越过不明发生了什么的人群,走到了陆梨初面前。
站在陆梨初身边的兵卒忙开口道,“将军,这姑娘不知是哪儿来的,我这就将她赶……”
宋渝舟抬手拦住了那兵卒的话头,却是没有看向那兵卒,一双眼里只剩陆梨初,“梨…陆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宋渝舟很快从欣喜当中冷静下来,他站在陆梨初面前,心却是缓缓下沉,“家里……”宋渝舟顿了顿,“家里出事了吗?”
陆梨初抬起一双眸子,看着宋渝舟。宋渝舟比起离家前,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黑色的胡茬。
见陆梨初一直不曾开口,只是盯着自己,“梨初…初初,怎么了?受欺负了吗?”宋渝舟的语气有些虚浮,心中也有些慌乱,他想要伸手去握住陆梨初,可抬至半空却又停在了那处,不敢再往前送半点。
陆梨初微微垂眸,却是伸手握住了宋渝舟的手。
“宋小将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陆梨初垂下头去,不忍去看宋渝舟脸上的神色,握着宋渝舟的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两人掌心相抵着。
“宋将军同你大哥,出事了。”
宋渝舟一时觉得四处声音变得极远。
他似乎置身于一片白色苍茫之中,正急速下坠着。唯有掌心当中那微凉的温度,叫他清醒过来,五感俱回到身上,他缓缓眨了眨眼,“出事了?”
“他们的棺椁,正在回黎安的路上。”
“我知道了。”宋渝舟下坠的心狠狠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他看见陆梨初满脸担忧地望向自己,他扯出一抹笑,从陆梨初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摸了摸陆梨初的头发,“我没事,放心吧。”
“宋……宋渝舟!”见宋渝舟恍惚着便转身欲走,陆梨初往前两步,拉住了他的手腕,“你现在……我们……”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宋渝舟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皇子一行人数太多,无法抓紧赶路,我同裴子远说一声,先行往回赶。”
“那我……”陆梨初探头透过宋渝舟的肩头,看向密密匝匝的人群,退了半步,“那我在这儿等你,等你一起回去。”
“好。”宋渝舟望着陆梨初,轻轻应道。而后在陆梨初满是担忧的目光当中,转身走向裴子远。
裴子远正伸着脑袋看着他,见他走近了,开口道,“那穿着骑装的女子是谁,瞧着有些熟悉……”
“裴子远。”宋渝舟打断了裴子远的话,“我要先行一步回黎安。”
“这么突然?”裴子远愣了一瞬,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人,你怎么能自己先走。”
“裴子远。”宋渝舟冷冷地喊了声裴子远的名字,“宋稷同宋修然死了,你没了将我拘在这边的理由了吧?”
“什…什么。”裴子远一时没反应过来宋渝舟口中喊出的那两个名字,片刻后才讪讪道,“渝舟,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宋渝舟却是没有再看裴子远,转身大步走向陆梨初。
裴子远却是愣着看着宋渝舟走得远了,脸色复杂,却也像宋渝舟所预料的那样,没有再开口阻拦。
若是裴子远要拦,自是有许多借口,譬如此间路还远着,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宋渝舟该如何承担那后果。
可裴子远却是没有再拦了,他清楚宋渝舟,知道宋渝舟不会无端用自己的父兄扯谎,如今也该叫他赶回去,见上那两人的最后一面。
谢呈疑心宋家,可偏偏一时间离不得宋家。
但如今大炎同古鱼间虽说仍旧有摩擦,却不似从前那般剑拔弩张了。
那么宋家父子三人,便只先留下一个,好叫谢呈慢慢接管宋家手下的兵马。
宋渝舟十岁前,是在炎京中独自长大,如今快二十及冠的年纪,也曾立下过军功,留下他自是再好不过。
何况,谢呈倒是对宋听棠有那么几丝真心。
不然也不会,叫他们的儿子谢焰赶在这个档口来到黎安,也算是叫谢焰,替着宋听棠送宋稷最后一程。
裴子远手中握着一根弯曲的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如今,谢呈的谋划成了九成,没了宋稷与宋修然,三皇子日后,便没了外戚干权的忧患。
毕竟如今的司星府,曾替宋渝舟算过一卦,而送到谢呈桌上的卦象写明了,宋家幼子宋渝舟,活不过二十一岁生辰。
“宋渝舟。”陆梨初斜倚在一棵树上,见宋渝舟走了过来,忙站直了身子。
宋渝舟从她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坐定后伸出手去,“梨初,我们回黎安。”
陆梨初迟疑片刻,伸出手去,借力坐上马背,一双手抓住了宋渝舟的衣角。
陆梨初的迟疑倒不是要同宋渝舟共乘,而是她着实算不上喜欢骑马。
从黎安出来没多久,她便化雾赶路了,饶是那般短的距离,也磨得她双腿酸痛。
从这一处回到黎安,那更是要叫她受上好大一通折磨。
“父亲向来不喜我。”宋渝舟突然开口道,他的话,叫陆梨初的注意力从酸痛的双腿转移开来,转而盯着宋渝舟那宽大的后背。
“这次,我更是没能救得了他同大哥。父亲在地底应当会更厌恶我吧。”
宋渝舟的视线落在前方,语气却有些茫然,“梨初,我所做的那些准备全是没用的,便是我在那山中再堆上数万吨的粮食,换来数不尽的金银,也没用了。”
“宋渝舟,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宋渝舟在笑,可眼眶中却有晶莹落下,白马一跃而起,跨过横躺在地上的枯木,而后重重落回地上,惹出一片尘埃。宋渝舟重复道,“是我的错。”
“我当年应该养一群只效忠宋家的人,不该因为被父亲发现责骂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宋渝舟缓缓眨了眨眼,宋稷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再一次响起。
——“豢养私兵,宋渝舟,你这是要反啊?我看你趁早离了宋家,免得我宋家出个乱臣贼子坏了名声!”
“总归是被父亲所厌烦,若是当年我继续那样做了,许是他们便不会死了。”
“宋渝舟。”陆梨初伸手轻轻按在了宋渝舟的脊背上,掌心里传来微微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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