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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娇决定今天去死》70-80(第12/18页)
戴上,“送你长命锁是想你能活着,想不开的时候,低头看一看,知道有个人希望你活着,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
阿娇摸着那只小锁,哭着笑,“可是长命锁都是长辈送给晚辈的。”
“你叫我一声天白哥,难道不算长辈吗?”
“想那些话,想了很久吧?”
“嗯,这些日子都在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晒药材的时候也在想。”
徐天白摸了摸她的圆脑袋,沉默了许久,道:“就算我活着,你也可以爱别人。”
阿娇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回想那段话,更难过了。
她方才一开头就说,你走后没多久,死讯就传来了,后来我就遇到了裴衍。
他在说这个。
怎么会这么难过。
“我都想好了,我不要哭的。”阿娇有点生气,还有点委屈。
可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地从她眼睛里涌出来,就像青云山里午后的大雨,从前她活得艰难,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拎着铲子上山,有时候挖一天就好,有时候挖出半个坑坑就好,有时候挖完一整个了,她还是没有答案,后来她想明白了,没有答案就是答案,躺进去就是答案。
可到了现在,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她已经不再需要那把铲子了。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便崎岖忐忑、前路未卜,即便孤身一人、两股战战,她也会硬着头皮上路。
“你从前说过,我当大夫说不定有大成就,这话真不真?”
徐天白的目光很温柔,他以他的视线细细地描绘着她蹙起的眉毛,她流泪的眼睛,她哭红的鼻子,她颤抖的薄唇,好似要将这五官镌刻进记忆里。
“只要你想做,你愿意做,我向你保证,你做得到。”
“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见过。”
“就算精疲力竭,山穷水尽,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活着,就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我向你保证。”
分别在即,这些话他说的格外用力,恨不能刻进阿娇的脑袋里,甚至显得有些絮絮叨叨。
阿娇望着他的眼睛,他是那么的坚定,这种坚定像一股暖流流淌在她心上,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她想,即便往后还有山穷水尽、精疲力竭在等着她,也没有那么畏惧了,因为这个人跟她保证过,会过去,可以过去,都会过去。
她伸手抱了上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道。
“你的话,我一向是信的。”
有一辆停在街角的马车,不知何时开始就停在那,静悄悄的,隐在阴影里。
马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瞧着弱不禁风,一个白胖白胖。
胖管事心事重重,瞧着那两人难舍难分、相对垂泪,甚是刺眼啊。
“好友道别是伤心事,这般也是寻常。”胖管事颇通人情世故,安慰道。
裴衍并不似前儿那般出离愤怒,他很安静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胖管事生怕自家大郎君又生了心思,要去了结那书生,到时候平白又生出许多事来,裴国公府的屋顶就真要保不住了。
他劝道:“阿娇姑娘是性情中人,郎君不若主动递个台阶,兴许姑娘就回家了。”
“回府罢。”裴衍淡淡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白鹤和鸳鸯
还得是胖管事, 摸得准他家大郎君的脉。
大郎君此人若是大剌剌跟你发脾气,这事反倒翻篇,若是一言不发, 那这事就有些悬了,但若是还带点笑, 如沐春风、彬彬有礼,那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彻底无望了。
裴衍一路沉默,闭着眼不动如山,马车行进漱玉斋, 仆从低垂双眼, 撩起车帘, 迎郎君下车轿, 裴衍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亭台楼阁, 眸光温柔之余微微一笑。
“传裴璨。”裴衍道。
自裴玦身死, 裴珣即刻着手整肃清查, 整顿暗卫建制。
从裴国公府内宅,到遍布京城勋贵门庭的细作,再到远在西北的驻军, 尽数纳入核查之列, 但凡与裴玦有所勾连者, 尽数调迁罢黜、收押审讯, 半分情面也不留。
但除裴璨,这人他动不了。
裴璨近日饮酒宿醉,一张精致娃娃脸糟蹋得不成样子,胡子拉茬、双眸倦怠, 大郎君还没见到人,就先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你还怪深情。”大郎君冷讽一句。
裴璨勉强挺直腰背,跪在暗红织金锦毯上,“郎君明鉴,裴玦隐匿多年,背弃主上,是我等的耻辱,我与裴玦相交数年,竟半点未发觉其逆心,是属下失职,一想到这,我就心如刀绞,恨不能一醉方休。”
大郎君自不会轻巧地被这些话搪塞过去,但一向跳脱孩子气的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已属难得,裴衍一摆手,让人起来了。
“你替我去办一件事,若办不好,你就在裴玦边上挖个坑,自个儿将自个儿埋了,也算兄友弟恭。”
裴璨知道裴玦埋在哪儿,还是他亲手埋的,埋的那日他带了一兜子的热包子。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他一边给人烧纸,一边红着眼碎碎念。
“你也真够忙的,一手托两边,既要打理大郎君麾下暗卫,又要兼顾太子那头,一日也就十二个时辰,怎么办到的啊?都不睡觉吧?现在好啦,有福了,天天躺在这睡觉啦。”
裴璨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瞧着那小土包,“这包子和你当年给我的那个,味道很像,你就万幸吧,当年捡了我,否则死了都没人给你埋地里。”
“你说说你,在西北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在京城是郎君身边的大首领,何其风光,最后就落这么一个土馒头,你亏不亏。”
“你是死利索了,却给我留了个累赘,你也真不客气,烂摊子还得我给你收吧,”裴璨转头望着青翠远山,绵白流云,“但也正好,好好身体欠佳,裴钰的儿子正好捡来给我们当儿子。”
说到这里,他流着泪,嘿嘿一笑,“你说巧不巧,姓都不用改,想是生来就要给我当儿子。”
裴璨知道这事瞒不过大郎君,他也不会瞒着大郎君,但他主动要说时,裴衍却抬手,不让他言,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阿娇自那晚见过徐天白后,虽犹是伤心委顿,但李成月在一旁瞧着,她的双眸不再空洞无神,吃得下,睡得着,潜心用功,显然已好了许多。
且阿娇最近还做起了女红,姜黄色的一块绸缎,寻了白丝线,平日看书累了,就拿起针线绣上几针。
“你这绣得是白鹤?”
李成月不大肯定,白色的鸟,双腿长长的。
“嗯,白鹤。”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鱼潜在渊,或在于渚。
她的女红远不及她的医术,绣了拆、拆了绣,总算在六月末绣好。
公主出京是在七月初二,这日宣和堂里人来人往,阿娇在里间坐诊,并未去送行。
宣和堂好似日日都有人盯着,想来是裴衍的眼线,她不愿再给彼此惹事端,便悄悄托小苓儿帮她把香囊送给徐天白。
小苓儿吃着阿娇给的甜蜜饯,一路蹦蹦跳跳往城门口去,西市热闹,车马往来,行人摩肩接踵。
她没留神,冷不防被一名路人撞个正着,踉跄着摔倒在地。
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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