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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娇决定今天去死》40-50(第17/19页)
成母亲生前的模样。
至于阿娇自然跟他做一个院里,昨日掌事嬷嬷来请示,往后要如何称呼阿娇姑娘。
在别院时,自然无所谓,但进了这么府,无规矩不成方圆,各人都有各人的位置,半点也错不得。
阿娇虽得他欢心,但出身着实低了些,性子也太野了些,给点颜色就要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抬个姨娘罢。”
嬷嬷又道:“往后府中中馈,大郎君属意谁来主持?”
“让许清淮当家。”
裴衍道,说完他又想,若是让阿娇当家,那抠门鬼恐怕要让他日日清粥白菜,想到这里,他又亲自去母亲的陪嫁里寻了一副鎏金嵌南红玛瑙头面,一对冰种白玉龙凤镯,遣人一并送到了阿娇房里。
他垂眼看向阿娇光秃秃的手腕,眯了眯眼道,“你若真想出去,也不是不行,得让人跟着,日落前须得归家。”
阿娇正憋着气跟他的手较劲,立刻停下动作,仰头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阿娇不论他真假,次日立刻就出门了,原想邀清淮一道,但她说府中庶务繁忙,她算不明白账目,无暇分身,她瞧了一眼书案上叠得比人高的账本,“那我回来给你带西市饮子铺的紫苏饮和冰糕,我前儿吃了一次,好吃地很。”
“你就只给我带?”许清淮从账本里抬起头,道,“不给大郎君带点什么?”
阿娇恍然大悟,是得奉承奉承,“有道理。”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裴大郎君还在宫中议事,等他出宫归家,听到这话,笑道,“许清淮倒是比我那傻弟弟聪明许多。”
裴玦昨日夜间偶感风寒,天刚破晓便高热不退,足足烧了三个时辰,一向强健的人竟忽然跟纸糊的一般,是以今早便未跟随大郎君进宫,眼下他依旧惨白着一张脸,精气神全无。
裴衍姿态随意地坐在紫檀太师椅里,双手搭在两旁,宽大顺滑的衣摆垂落下去,“看样子,不像是我死了爹,倒像是你死了亲爹。”
裴玦脑门一惊,立马跪下,“郎君如此说,属下无地自容。”
裴衍墨色眼眸幽深似寒潭,沉沉覆下威压,不过片刻,他手一摆,“不过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快起来罢。”
裴玦不敢起,大郎君不是个爱玩笑之人,前儿他在文昌门出了纰漏,遭来这一番猜忌,他心中惊惧之下连磕三个响头,“属下自幼跟随郎君,郎君在京城,属下便跟在京城,郎君在西北,属下便跟去西北,裴玦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幸得先长公主垂怜,才得以侍奉在郎君左右,此生绝无二心。”
裴衍食指一下一下轻点着,眼尾微压,并不发话。
双手伏地跪着的裴玦冷汗淋漓,他想起了死在青云山的裴钰,郎君一向是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多疑性子,此番引得大郎君猜忌,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裴衍眉眼笑起来,轻柔似三月春风,“快起来罢,你这般请罪,传出去还如何御下。”
裴玦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扶着膝盖慢站起来,“属下谢大郎君!另三郎已经去了诏狱,想来现下已经见到杨氏。”
“药送去了吗?”裴衍笑着问道,“杨氏病重,三郎是人子,应当亲手服侍她喝药。”
裴玦脊背上的冷汗叠了一层又一层,“是。”-
宣和堂。
阿娇的穿着打扮与前次来时大相径庭,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公侯小姐。
老掌事心中惴惴,想要婉言拒绝,但这尊大佛自进了门,就一屁股在堂中坐下了,说要考校什么,只管放马过来。
“姑娘,先头听你说回春堂的陈大夫是你恩师,既如此,我这宣和堂恐庙太小,如何能请得起姑娘您呢。”
“我先头不过是随口一言,掌事怎得这样谦虚,工钱你照着市价给就成。”阿娇道。
老掌事叹了口气,只好去前头请他们这医术最高明的徐大夫来考校。
在青云山时,阿娇自小就在回春堂做工习医,后又自行开摊行医,既有医案典籍的扎实学识,又有数年问诊的经验,徐大夫原本还不愿意来,觉得是小姐多事。
谁知一番详谈,见她谈吐通透、医理扎实、见解独到,不由得心生赏识,在掌事那给阿娇说了大大的好话,又给她多多争取了月钱。
她离开宣和堂的时候,阿苓送给她一个桃子,甜甜地唤她阿娇姐姐。
今日出门她算的上是心满意足,一上马车就对清和说,“我要有月钱了,走,请你吃酥山去。”
清和问她,“月钱多少?”
“每月坐诊十天,月钱六贯,另许年终药材分红。”
清和默了默,捧场道:“恭喜姑娘。”
阿娇喜气洋洋,她能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还能跟着老大夫增进医术,等日后离开公府,走到哪都会有饭吃,这是她活在这世上的底气。
两人一道吃了樱桃味和牛乳味的酥山,另又要了两份紫苏水和冰糕,一份带回去给清淮,还有一份她要带去给李是好。
好巧不巧,她竟又在包子铺见到了裴璨。
他正立在灶台边,手中菜刀起落飞快,咚咚咚一阵脆响。
“你怎么还在这里,裴大郎君没有给你安排差事吗?”阿娇皱眉道。
裴璨随手将菜刀一角往砧板上一立,动作很是娴熟,一看就没少干,“我只是偶尔来这,平时都出门办差事的。”
阿娇不信,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一旁的小好。
李是好小脸红红,眼神躲闪,讷讷解释:“最近生意太好,爹爹忙不过来,他才来帮忙剁馅儿。”
有鬼。
她下意识认为是裴大郎君差使裴璨盯着包子铺,但看着两人的神情,又不大像。
难不成这俩人真好上了?
阿娇拉着李是好去后院,给人喝紫苏水,吃冰糕,“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是好面皮薄,低着头,一粒冰糕捏在指间都变了形,“就,就是来京路上,他看我们可怜,会给我们送点吃的。”
“他,他是个好人,比那豆腐坏郎君好多了!”李是好约是怕她反对,着急说道,“到了京城,他又帮着我们找地方住,开铺子,这一片常有地痞流氓来闹事,也都是他摆平的。”
“他还带我去看杂戏,吃玉露桃,”李是好雀跃道,“娇姐,你还记得玉露桃吗,你说有朝一日若能去京城,一定要尝的玉露桃。”
她自然记得,家里的桃树不知道会不会结果,徐天白隔天就拎了一袋桃子上门,又说起往后要给她买更贵的玉露桃吃。
这些往事,如今想起来,就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李叔李婶知道这事吗,同意吗?”
李是好点点头。
这事真是难办了,原本想早点治好小好的病,让李叔一家远走高飞,今日她还与徐大夫聊了如何医治这心悸之症,徐大夫对这方面病症很有些讲解,想来疗愈有望。
但若小好和裴璨在一起了,这就是切不断的关系,裴璨若是真心,她无话可说,可若这是裴衍下给他的差事,小好一片痴心岂非所托非人?
阿娇按了按额角,腹诽这月老牵红线时是不是喝多了,胡乱点的鸳鸯谱。
“娇姐,晚上阿娘做酱卤肘子,可香了,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晚饭吧?”小好问道。
阿娇点了点头,顺道再问问李叔李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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