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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娇决定今天去死》30-40(第16/19页)
得这人在跟他装,装着怯懦惊惶的模样,实则说话做事都在挑衅,一款很软的硬茬味儿。
阿娇不知哪里不对,心跳愈发快了,瞧着案上放着小金桔,想到他平日爱吃几口橘子,又道:“要不我给郎君剥个橘子。”
裴衍晦暗沉冷的眸光变了,他朝着阿娇弯起唇角,朝她招了招手。
阿娇惴惴附耳过去。
“你再说句我不爱听的,嘴巴也不用要了。”
这话太瘆人,阿娇立刻抿紧了唇,她不知哪一句说错了,但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能出现在今日宴席上的都是达官显贵,心眼一个赛一个地多,且裴大郎君又总是人们视线交汇所在,这点动静悄无声息地都落在了在场官宦的眼里,大郎君似与那侍女关系匪浅。
众人又颇为一致地看向公主,只见公主正举着酒杯站在太子身旁,闹着要太子喝她敬的酒,不多会儿太子妃更衣回来,于太子身侧落座。
“嫂嫂回来的可真快。”公主意味不明地道。
太子妃温婉笑着,对太子道:“殿下近日偶感风寒,莫要贪杯啊。”
太子握住太子妃的手,温情脉脉:“好。”
公主眸中转冷,提着裙摆回到她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席间觥筹交错,时常有人来给裴衍敬酒,裴衍有时喝有时不喝,一番交际下来,他眼尾泛起了一点薄醉的红。
他瞧了一眼太子与公主那头的官司,宽大厚实的手掌搭上阿娇垂着的手,“扶我去更衣。”
阿娇正神游天外,忽猛得被他扯了起来,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往殿外走。
正在饮闷酒的公主看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太子,亦搭着身旁男子的手起身,往殿外走。
太子正在被一群官员围着敬酒,于缝隙中亦瞧见了这前后脚出去的两人,他微微蹙眉,招来心腹耳语几句,那心腹便也跟着出去了。
裴衍倒不用阿娇服侍她,何况她也不会,如今她身体康复地差不多了,再过个把月约摸就能痊愈,他并非重欲的人,但也不是那寺庙里的和尚。
宫人扶着裴大郎君入了里间,阿娇独自站在廊下,恰好廊上挂了一只画眉鸟,它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不时扑腾下翅膀。
公主来得很快,她抬手逗了逗笼子里的雀儿,随口道:“裴大郎君在里面?”
阿娇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应该先给公主跪下磕个头,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视线落在公主身侧之人的手上。
他的右手虎口处应该有一道疤,那是为她修葺屋顶时落下的,青云山一入夏,雨水颇多,她的屋子滴滴答答总是漏水,他便寻来了好些瓦片,戴着草帽,顶着毒日头一片一片为她搭起一个不会漏雨的屋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再不用在薄被上铺油布挡雨了。
昭华俯身贴近这侍女的面容,盯着她瞧,裴大郎君孤傲,怎得连他的侍女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冒犯公主,可知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上前按着阿娇的肩膀往下跪。
阿娇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可当下,她执拗地盯着那只手,就是不肯跪。
“你个贱皮子,谁给你的胆子在宫里这般放肆!”说着那宫人抬手落了一巴掌。
阿娇的脸上登时浮起红痕,火辣辣的,但她在猜想,她应不应该觉得疼。
那宫人见她还不肯下跪,扬着手还欲再打。
“你放肆。”
凉而沉的声音自殿内传来,裴衍面上薄红未褪,眸光似深潭寒泉,他缓步从殿内走出。
那宫人看到裴大郎君,立刻就跪下了,全然没有方才的张牙舞爪。
阿娇垂眸看着那人微微颤抖的肩背,并没有快意,反而是浓厚的荒谬感。
这里的人不论尊卑,都很奇怪,奇怪到都不像个人。
裴衍的眸光落在阿娇的侧脸上,眉心微蹙,手稍一摆,身后的两人便快步出来,架起那宫人就要走。
公主阻拦道:“裴大郎君,打狗还要看主人。”
裴衍轻嗤一声,依旧着人将那宫人带走了,他道:“公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长廊行去,方才热闹的这处倏地冷了下来,明明已经入夏,廊下的穿堂风却吹得阿娇身心都在发抖。
一臂之遥,他静静地站着,眉眼清浅,目光淡淡地看着那只笼中画眉。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重逢了。
阿娇在心里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不要趁人之
阿娇眼眶发紧, 脸颊上红印未消,下唇上都是咬出来的齿痕,在得知徐天白还活着的每一天, 她都会想,重逢会是什么样的, 她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他说。
譬如,家里的桃树真的只开花不结果, 但窗台上的兰花她照顾得很好,可挂在风铃下的小像褪色了,她煮面条的手艺好了许多, 青云山上的橘子树被砍了, 她养了一只小狼, 它活泼又淘气
这些话细碎又真实, 只是现下,这些话堵在她的心口, 又胀又闷, 让人喘不上气, 她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人。
一向倔脾气的人,断了骨头也不肯喊疼的人, 看向那张脸时眼睛却湿润了, 这一眼里掺杂着伤心、委屈、遗憾, 还有恨意。
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说,“清河渡我去了。”
按理说,孤男寡女立于廊下,于理不合, 尤其是他如今的身份,更不能与旁的女子有所牵扯。
只是那一双泪眼,让人莫名酸涩。
徐天白想要抬脚就走,划清界限,可他下意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递了过去。
“很疼吗?”他看着她脸颊上的红印子。
这一句关心真让人伤心,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往下掉,掉在暖杏色襦裙的衣襟上,洇湿出一片痕迹,她咬着牙关,没有露出一声抽泣,可她的眼皮很红,鼻尖也很红,一看就是委屈极了。
徐天白没有见过姑娘哭,不知道要怎么哄,俊俏温和的脸上浮起几分局促,他手上的丝帕又往前送了一点,停在阿娇的脸侧。
“你哭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的嗓音还是如过去一样温润,就像春天山里汨汨流动的小溪,清澈柔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阿娇不接他的丝帕,用手背擦去下巴上坠着的泪珠,一开口哽咽着嘴硬,“我哭我的,和你有什么干系。”
徐天白愣了一瞬,又劝道:“近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不好掉眼泪的。”说着又丝帕递到她手边。
这句话点醒了伤心的阿娇,这不是她能伤心的地方。
她接过丝帕,刚想擦,就看到了丝帕上绣着公主府的印记,怒从心头起,将那丝帕团成团,扔到徐天白脸上,转身就走。
徐天白被砸了个正着,只觉眼前一花,又下意识抬脚去追,“姑娘。”
阿娇听着这一句“姑娘”,满腔怒火燃烧,不可思议地回头问他,“你叫我什么?”
“姑娘?”
阿娇呼吸都重了几许,磨着后槽牙又走回他跟前,踮起脚尖,盯着他的眼睛,“你再叫一声姑娘试试?!”
徐天白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阿娇抓住他的前襟不让他躲,她的脸颊很软,额边碎发很轻,可那双琉璃眼里却好像蕴含着一轮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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